“有了这压岁之礼，希望来年能护佑您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带好了，不许丢。”

夜。

“此刻打开这件东西正合适。”

新一年的科考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经过第一闱试，夜怀信从众多学之中脱颖而，顺利殿试，平时在太学与他一起读书的同窗都惊掉了下，连老先生都十分诧异，怎么都无法将这个成绩斐然的人跟平时那个放不羁的浑小联系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楚惊澜却听得真切，微一抬便在那璀璨的眸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廓分明，清晰可辨。片刻之后她垂下螓首，他跟着低去看，却见她把紫络系在自己腰间，然后飞快地打了个死扣。

今年的考生不光是他一个，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就在这个时候朝廷了一件大事，令众人为之哗然——岭南守将常欣兵围白府，白行之命在旦夕！

年一过完，天气就跟着和起来了。

拐角那个伫立许久的影终于微微一动，迈着略显僵的步伐朝刘继尧走来。

这边的机要批文尚未置妥当，兵官员及殿前诸班直先后驾到，每来一拨人，堂内气压就低一分，枢密院的臣工们汗如雨下，都快不住了，枢密监事刘继尧寻了个由来了，背靠着廊连缓了几气。

东风至，大雁归，山碧透，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不过几日的光景，护城河堤上的垂柳已了新芽，翠绿的枝叶上沾满了气，不经意便沾了游人的衣裳。

“下楼罢。”

枢密院两院十二房，从傍晚时分到现在灯就没灭过，唯见人影如梭，挟风而过，耳旁只留下一串细碎的刃甲声，再转去看，那刺的锐光已随着队伍走远了，细细算来，这应是城前往岭南的最后一批士兵了。

“继尧兄。”

裴元舒背光而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说话却带了些迟疑，“听说岭南了事……”

刘继尧一愣，旋即重重地叹了气，倒豆似的跟他抱怨着：“可不是么，你说这常欣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围什么吏府？就算他白行之要卸任了，那文书一天没下他都还是朝廷派去的驻吏，她这一围，哪怕是有天大的私人恩怨在皇上看来就只有两个字——造反！你说说，这不是给我们找事

他剑眉一横，伸手便要将青玉佩扯下来，却被她行住，他心邪火飞窜，冷冷：“你莫不是等着本王也赠你一枚信，回你一句万事如意？”

他回到夜怀央边，拽起她就往楼梯那边走，夜怀央不动，生生把他牵了回来，让他也坐在矮几上，然后从袖中掏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

“不必。”她松开手，角眉梢都漾着恬淡的悦，人心扉，“君若如意，我便如意。”

说着，她指尖轻轻一拨，盒盖弹开，一枚青玉荷叶双鲤佩呈现在前，散发着幽幽莹光，照亮了方寸之地，也照亮了那张稚的容。

手一摸才发现没灯油了。

“……元舒？”待看清来人之后，刘继尧连忙将他拉到亮说话，“这么晚了你到枢密院来什么？可是找我有事？”

☆、第20章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