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圈，目光回到前的矮几上，夜怀央伸手去拨楚惊澜的笔架，不经意瞄到一个方形的石盒，没有盖，里面盛了些黑的灰烬，像是刚烧过什么东西。她用指尖拨开上面那层粉末，拈一小块没烧完的碎纸，仔细观察了一阵，她突然眯起了睛。

思虑片刻，她走到栏杆边招来了自家侍卫隔空询问：“可瞧见澜王的车架何时离开王府的？”

城门下的班房里却是另一番情景，十几名士兵正围着炉吃火锅，油亮的汤还冒着泡，竹篾随便往里一，来时必定带着一块气腾腾的黑山羊，鲜香，四溢，吃得他们大呼过瘾。

此时内皇城正值宵禁，除了巡逻的禁军以外再无其他人走动，整齐的靴声有节奏地拍打在青石板上，随着火把的光亮蔓延到各个角落，彻夜不绝。

侍卫低想了想，飞快地答：“小，今天好像没见到澜王府有车去。”

楚惊澜看着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淡淡致礼：“贵妃娘娘。”

今天夜怀央是有正经事找楚惊澜，不过他好像不在，她想着来都来了不如等一等，于是自行坐在了翅木矮几旁，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阁楼里的摆设。

“你来了。”

“你果然还在怨我……”

这么多年了，他一都没变。

“惊澜，好久不见。”

簪笺，这是里的东西。

月凉如，遍洒长阶，映亭里那熟悉又陌生的纤影。

白芷萱慢慢转过，眨也不眨地望着那个穿玄练装的人，纵使他背光而立面容模糊，她却瞬间辨认来，心尖不由得颤了颤，情绪莫名驱使着她走近，一冷冽的松香飘了鼻尖，顿时勾起了久远的记忆。

白芷萱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大受打击地退了两步，皎洁的月光照得她的脸一片惨白，五官都失去了光泽，端地楚楚可怜。

不得不说，小到桌椅案，大到博古架和屏风，虽然看起来都不是崭新的，却有古古香的，那镂空雕和剔犀纹理尤其显得致，是难得的佳品。

“我、我听说你

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夜怀央照旧摸上了重霄阁。

既与人有约，又没乘车，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地方只能孤前往？夜怀央脸微凝，却没再多问什么，摆摆手让侍卫回去了，自己又坐回矮几旁，一只手斜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枚碎片，思绪乘风而起，一路飘到了闱。

楚惊澜暗自冷笑，心中飘无数条死在白家手里的人命，再三忍耐才将那血腥之气压下去，平静地开问：“不知娘娘约本王夜半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说来她并不会武功，只不过平衡比较好，胆又大，所以才能在两栋楼之间来来去去，楚惊澜屡禁不止，一度拆了横木封了门窗，夜怀央却总有办法化解，两人无形中已经斗了好几了。

到了换班的时候，另一队士兵搓着手从外来，见到有吃睛都亮了，二话不说抓起筷就来抢，一群人顿时闹成一团，嘻嘻哈哈的甚是闹，就在这个无人看守的空档，一颀长的影悄然穿过内皇城的侧门，然后迅速隐了林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