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留步。”

说罢，她拉着夜怀灵向裴元舒告辞，裴元舒拱了拱手，临了还被夜怀灵凶地瞪了一，只得连连苦笑。

夜怀灵心想这书生长是长得俊秀，脑却似打了结，连个话都不会说，当真笨得可笑，于是当场便噗地一声笑了来，裴元舒听见，面更加窘迫了，最后还是夜怀央替他解了围。

果不其然，夜怀央徐徐开：“大人是不是想知女学的主意从哪儿来的？那日我去会馆旁听，无意中听到大人提及此事，后来被太后召见，一时情急便拎来当挡箭牌了，还望大人莫要介怀。”

她早就听闻学识渊博的御史中丞裴元舒奉命督办此事，不想今天居然碰个正着，瞧他的神情应该是认她来了，不知他心底现在作何想法。

“灵儿，不得胡言语。”夜怀央拧眉轻斥，并向裴元舒施了个礼，“舍妹年幼，裴大人切莫与她计较，女学之事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抱歉。”

还真是巧。

甫登上车，夜怀灵立刻忍不住问：“七，你明明是想为此事一番力，却还得向他歉，等下他真以为你是偷听到的，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陪舍妹前来报名。”夜怀央顿了下，容盈起浅浅的悦，“顺便看看我的银没到位。”

裴元舒心一松，虽欣赏她的坦又怕她别有目的，内心顿时有些矛盾，殊不知全写在了脸上，夜怀灵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呛声：“裴大人，你如果实在介意，改日我让大哥向皇上说明一切再向你赔礼便是，你堂堂男汉，何必在这为难我们两个姑娘家？”

恰好夜怀灵手中诸事已毕，牵了夜怀央的手就往外走，说是要回去找澜澜玩，一路疾行至院中，忽然被人喊住，回一看，正是裴元舒。

绎不绝，看来有不少世家贵女想挤这个炙手可的地方。夜家是四大世家之一，又了银，整座学雍上下无人不晓，是以不用同那些贵女们挤攘，直接由人领了内堂。

裴元舒手忙脚地还礼，总算憋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多次谏言都没被皇上采纳，而夜姑娘只提了一次就获准了，虽说与钱财分不开，但目的终归达到了，王都的女孩自此都能塾读书，这就足够了。”

内堂里人还不少，有为女学生引路的，有清名册的，还有分发青衿的，都显得十分忙碌，唯独一人坐在案台旁，不知在翻什么书，神情极为投。

“不知裴大人有何事？”

裴元舒张结，半天不知该回什么，被夜怀央看得浑都僵了，只觉那双睛已经看穿了一切，都不用他说，她什么都知。

这边夜怀灵还在填写文牍，夜怀央闲着便四下看了看，恰与一双清亮的睛对个正着，她凝视片刻，眸中浮起了兴味之。

裴元舒踌躇：“夜姑娘今天是来……”

夜怀央微微一笑，：“裴大人能这么想就好了。”

听了这话，裴元舒霎时面涨红，偏偏不善言语，只好使劲摆手：“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急忙忙地赶上来，似有满腹的话想问，一时又难以启齿，额上浮起一层汗粒，在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