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还算清净，既没有喧声闹耳也没有惹人厌烦的目光，夜怀央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楼下响起了脚步声。

“夜姑娘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因平时甚少喝茶，还是莫要暴殄天了。”

她婉然施礼，月白的衣带拂过阑，似雪翻涌，轻纱时不时飘过前，挡住了两人望的视线，茫茫中，楚惊澜富磁的嗓音从对面清楚地传来。

这两年她派人去过北地，目的是为了保护他，他的警惕一直很，所以派去的人几乎没有用武之地，飞鸽传书回来的东西反而更像起居注一样，写着他平时穿什么颜的衣裳，吃什么味的

“胡闹。”夜怀央淡淡斥责了一声，蹙着云眉吩咐，“辞渊，你下去看着她，别让她有什么危险。”

经过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夜，这个称呼如今对于楚惊澜来说已不算陌生。

说是要受一下浪从边经过的觉。”说完，她指了指汀州沿线最尖的那一，一艘大的游船正停泊在岸边，依稀能见到几个人影，尤其是那红的衣裙，十分显。

日攀升，光线越来越亮，为御景楼镀上了一层金的外衣，悬窗被逐一挂起，换上了朦胧的单罗纱，偶尔有江风穿堂而过，便翻卷摆不止。

是他来了么？

这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已经教夜怀央满怀欣喜，忍不住弯起眉说：“王爷若是喜，过后我差人送一些去您府上。”

辞渊颔首，风一般地离去了。

“王爷试试，今年新上的蓬莱仙毫。”

起初，他只认得夜怀央的声音，随着章那惊鸿一瞥，他认识到夜家有个胆大包天的贵女，可直到夜怀央穿过破碎的围墙来到澜王府时他才知，原来传闻中夜家那个臭未的女家主就住在他隔。沉寂了一阵之后，前两天意外收到了她的邀帖，他如约前来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想什么。

楚惊澜拒绝得还算委婉，神也比较温和，却教夜怀央炙的神瞬间冷却下来。

“夜姑娘。”

“王爷。”

他端起玉杯啜了一，片刻后才：“甚好。”

“王爷请上座。”

夜怀央扬手请他席，旋即落座于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翅木矮几，上面已摆好了茶，夜怀央一手执袖一手持壶，将煮沸过的倒茶盏里，然后合上盖轻轻晃动了两下，滤留叶反复两次，最后一注之后，那双纤纤细手将茶盏推到了楚惊澜面前。

旁边几座较矮的楼阁上都坐满了人，个个衣饰鲜亮，举止优雅，显然都是些世家公小，只是拥挤的座位让他们颇为不适，此刻见到空的御景楼开了窗，不免投来了怨怼的目光，似想透过薄纱看看究竟是何人占据了大好风光，却无从得见。

他在说谎。

夜怀央捺住内心的狂喜转回望，沉稳的靴声随着木质阶梯盘旋而上，与她擂鼓般的心声相合，直到那人的形展在前，一切才戛然而止。

楚惊澜的视线从她隽白的手指移回了茶盏之中，只见那翠绿的针叶一时撞上了玉，一时又沉了碧波，来回浮，最终落于杯底，然而清香却飘了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