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澜拜谢，又：“那祭祖之事……”

乐音的掩盖了席间又低又杂的私语声，但其中便知，全似蜂在耳边嗡鸣，惹人不耐，就在这时，一个铿锵有力的嗓音划破了粉饰的宁静。

楚惊澜此次回来目的未明，皇帝不但不防他，还让他直接参政！

“既如此，这件事就给你去办，明日你便上兵议事去罢，与诸卿合议好之后呈本折上来给朕瞧瞧。”皇帝把玩着手中的四角玉爵，半边脸浸在灯的影之下，晦暗不明，“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总该替朕分担些政事才是。”

“皇兄这么说，臣弟一会儿恐怕不敢去拜见太后娘娘了。”

“臣以为，澜王殿下不适合朝议政。”

楚惊澜眸中划过一缕微光，再抬起时，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嘲起来：“臣弟孤家寡人一个，住哪里不是住，倒让皇兄费心了，实在过意不去。”

以普通人的格来说，经历了那事之后还不可能还像从前一样谦和宽厚，楚惊澜的表现格外值得怀疑，也许，他正在演戏给所有人看。

皇帝挑眉审视着他，每一秒都似年岁般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开：“也罢，那便等你好准备再说吧。”

“那你今天可别想走这内皇城了。”

“这有何难？”皇帝笑了笑，扭宣了禁军统领张印觐见，并吩咐，“明日你护送澜王去太庙一趟。”

群臣哗然。

时辰尚早，楚惊澜还要去章一趟，行至阶下甬，青砖铺墁，祥云绕膝，拐角影突兀地一方衣角，抬一看，正是守候许久的唐擎风。

张印沉声应下，之后便退了大殿，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楚惊澜没有拒绝，再次起拱手：“多谢皇兄。”

说完这句话，夜怀礼隔着飘的单罗纱和无数张梨案望向了楚惊澜，满脸无所畏惧。楚惊澜也回望着他，神淡漠，无一丝不悦，只是目光幽似海，仿佛随时都会将人卷去。

此话一，惊大臣们一冷汗，慌忙抬看向上首，见皇帝嘴角挂着浅笑才松了气，心底却不甚踏实，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君心仿佛是越来越难猜了。然而楚惊澜只作了个揖就退回了座位上，皇帝也没有再追言，这件事便算是不了了之了。

“臣遵旨。”

不久宴毕，诸卿先后退席，三两成群，慢往门而去。

皇帝摆了摆手，直接揭过了此事，转而说：“朕看你那澜王府也空置许久了，再住恐怕有所不便，不如这些天先住在里，待修葺过后再搬过去。”

百姓苦不堪言，如能在这些方面加军力，想必夷族也不敢再犯我朝边境。”

皇帝脸分毫未变，朗声笑：“这么说来朕得向太后请示一下了，给你寻门亲事，省得你再拿这个来搪朕。”

席间众人都听得分明，这是婉转地拒绝了。

夜怀礼隐约皱了皱眉。

“王爷。”他屈行礼。

夜怀礼正琢磨着，楚惊澜接过了他的话扬声：“夜将军说得不错，臣弟多年未归，理当先行祭祖省才是，且已许久不曾理政，诸事生疏，届时辜负皇兄的期望事小，未能安疆抚民事大，还请皇兄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