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后一人温声：“的确是霍四究，正说到刘备娶亲，在唱呢。”九娘一回，见是玉面微红的陈太初，就笑了：“都说练武的人耳目格外灵，表哥你连他唱的什么都听得见，真有这么厉害！咿？你在这里也看得清台上那人的模样吗？”

女执事笑着说：“小娘真是聪慧。”六娘九娘跟到窗一看，也啧啧称奇。她们刚才在二楼已经觉得这里很有意思，想不到三楼更巧夺天工，只有一面墙和二楼连着，整层都凭空朝北搭去近三四丈，靠下面十二天立地的黑漆大圆撑住，整个三楼就悬空在瓦的全场中心。

九娘留心听着，那人却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可惜外声音嘈杂难辨，哪里听得台上那人唱些什么。

的转弯，却和两侧隔绝了开来。那一楼大堂之中，已经坐了六七成客人。更有那提着篮卖果绿豆西瓜的小童往来吆喝，也有卖茶卖香的妇人，来回走动。

啪啪两声，台上那人唱完后，左右击了云板，这说史就算结束了。七娘一听云板声，在楼梯上就停住脚，忍不住回去张望那台。九娘不提防撞在她上，一个不稳，就往后仰。

陈太初笑：“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

七娘了两：“这楼不会塌吧？”众人都笑骂她起来。程氏瞪她一，气得要命。这死丫看着两几年慢慢懂事了，可关键时刻总是扶不起的阿斗。昨天自己去苏府和姑母提了提，想把七娘嫁给苏昉，可姑母却说表哥要让阿昉自己选妻。苏昉能看得上阿姗？唉！看魏氏是替儿挑媳妇吧，她竟然躲懒不肯去帮忙！这丫心心念念想着燕王，还以为旁人都看不来，可也不想想那位是她能肖想的吗！

七娘仔细听台上那人似乎正在讲魏吴蜀三分天下，便了九娘：“台上那人必定是霍四究！霍四究说三分最最有名！”

台上那人正用吴语唱到的最后两句：“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想到那前面几句唱词，昏暗中陈太初的耳朵都红了，他垂了，不敢再看随众人又登上楼梯的九娘。方才不过一，就记住了她今日穿一牙白细纱半臂十二幅挑银线湘裙，披着鸭青荷纹披帛，细腰盈盈一握，和儿时圆乎乎的样天差地别，虽然比自己还矮一个半，却已是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的小娘了。

众人上了三楼，却站在一条长廊之上，长廊一侧挂湘妃竹帘，另一侧却是一排房间。那台，却不见了。

魏氏招呼众人团团坐了，瞥着儿只守在外面廊下，就忍不住想叹气。那两位女执事上来正式见了礼，就去将那十

两位女执事引着魏氏和众人了那挂了“陈府”木牌的房间。八扇素屏后，长长一张楠木桌，八张官帽椅一字朝着窗排开。桌上各心瓜果饯一应俱全。

七娘尖，笑着走到桌对着的那十二幅万字雕木窗前，推开窗，果然窗下十步外，就是那台。

陈太初正想伸手去接，又犹豫着竟不敢伸手去。九娘却已双手拽住楼梯栏杆，稳住了，小声责怪七娘莽撞。七娘赶让了一步，笑着将她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