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书生摔倒在地，手背在地上，蹭破一大片。他虽然清瘦，力气却并不比严鸣小，吃痛之余奋力挣扎，很快就找到机会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河边跑去。

严鸣斯文的脸因愤怒悲痛变得狰狞，他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扑上去重重一拳打在了疯书生上。

疯书生愣愣地看了他一，无动于衷着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阿元是蕙娘留给你的孩，你……”

青蛮本想帮严鸣拦下疯书生，可不少村民跑来看闹，阻了她的视线，疯书生又熟悉四周地形，飞快地钻了路边的林，虽然她立追了上去，但还是稍稍晚了一步，被他挣扎着了河里。

他似乎很了解界，青蛮心里动了一下，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琢磨别的，这念只是稍一停顿就过去了。

这大白天的，是谁杀了江蕙娘？

“这伤上有残留的气，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的死应该跟族有关。”

“严村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鸣没有反应，青蛮沉默片刻，稍稍提了声音，“蕙娘死的这么惨，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声音忽然哑得说不话来，男人猛地俯抱住心的妻，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严鸣哭声一顿，就在青蛮以为他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却忽然撑着床沿站起，踉踉跄跄地往外冲去。

青蛮一愣，匆匆对壮壮说了声“看好阿元”就追了上去。

她只会捉妖，对于之类传闻中的东西是从未接过的，因此十分惊诧。

边白黎突然开，小姑娘回神看他：“什么？”

“万年前六界相通，有那么一两条漏网之鱼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白黎长睫微垂，语气像是被冬风所染，带上了几分寒凉，“何况与妖不同，行走在人界，并不需要**。有时候只需要一丝执念，它们就能存活。”

猛地一颤。

严鸣也想跟着去，被青蛮拦住了，在还没有查清楚疯书生下河的目的之前，不能贸然行事，尤其江蕙娘的死很可能和族

“气。”

白黎的神是青蛮从未见过的冷凝，她呆了呆，想起穆佩兰关于“六界变三界”的那番话，顿时变了脸：“可族不是一万年前就被封印了吗？！”

虽然见惯了生死离别，但想着自己早上门前，这一家人还温馨快乐的在一起，青蛮心里便忍不住有些发酸。她抿了抿嘴角，转走到床边，看向江蕙娘腹那个狰狞的血窟窿。

难……

日落西山，暮四起，又到他每天河的时候了。

严鸣双目赤红，脸惨白，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严家外的村民们吓了一，慌忙让开。青蛮见他埋往村跑去，脑中不知怎么浮现了江蕙娘站在树丛里看向疯书生家的样。

清瘦狼狈的男人从破旧的木屋里慢慢走，严鸣足下一顿，而后疯狂地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是你害死了蕙娘……是你害死了蕙娘！”

“蕙娘没有离开我……蕙娘不会离开我的，她不会！”严鸣忽然爆发似的站了起来，他的双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泪从里涌而，像是决了堤的洪，“她答应过要与我执之手，与偕老的，她不会言……她不能，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