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我下次再见你时，要把剑到心窝里你才会未我驻足一时半刻？”一个清冽的声音忽然从寺院旁边的树林中传。

他说：人生似是一场梦，人总想抓住梦里的一切，可这段梦境终究是过去了。梦在吗？在的时候在，过去了便就都是虚幻，但过去的还都那么真实，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一生都在追求没有遗憾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还在梦里未曾醒来罢了

“你年纪尚幼。”宁温不再用“贫僧”、“施主”这样的称呼，走下台阶，站在里顾翛约莫一丈远的地方，“这世间定有一个好的女在某等着你。”

宁温顿了一下，正转离去，却闻房内那个苍老略带嘎哑的声音缓缓，“人生如梦，想抓住梦里事，这段梦却总是过去了。梦在耶？实时实矣，虚时虚矣，回忆历历在目还如昨日，真真假假难辨，一生追求无憾又是如何，还在梦中没有醒来罢。”

怖的伤疤。

这样说来，他从前仇恨，竟都是可笑的执拗了？那么，那些他、害他、伤他的人，他难竟是不应该恨吗？

宁温不是不知顾翛的心思，顾翛时而浑冷峻之气，时而慵懒散漫，时而又天真的彷如不知世事险恶，每一面都真的让人不能怀疑，或许那也的确是顾翛真实的，然宁温确定一，能散发那冷峻气息的人，是不可能被轻易伤到，更何况，顾翛受得伤也并非是什么致命伤。

过犹不及，即是如此。

光透过树冠，斑驳的落在他上，衬着那张俊的容颜，宛若梦境。

顾翛不声，只是眉拢的更，在政和尚京待的这些日，他越发的肯定，这世上不会有一个能合心意的女在等着他，因为，他的全心思都已经用在别人上。

其实住持的话与“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是差不多的意思，只是说的更为直白，对于宁温来说更犹如当喝，让他蒙住了。

罢了，往事已矣，应该放开。

宁温转看过去，一棵须得四人合抱的古树后缓缓走一袭玄袍，不知何时，那张俊如天人的容颜上去了几分少年之气，尽是冷峻和沉稳，苍白的脸上，眉间拢起一个拂不开得结。

宁温来时是孑然一，现今要继续北上，依旧是孑然一，也就无需带回禅房中拿什么东西，只是走至门外时，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便是这一顿脚步，也是极其细微的，若不仔细看，旁人本不会发现他还曾在意了一下。



房门关上，饶是宁温有七窍玲珑心，也猜不透方才住持那枯涩的眸中所透的义，是怜悯？是惋惜？还是本没有任何情绪？

宁温生时太受上天眷顾，得了一副绝可倾世的姿容，这是幸，亦是不幸，若非这副容貌，他也许本活下来，但若不是这副容颜，他亦可以不必如此孤绝辛苦。

然而，即便知又能如何，即便是二十年前那样孤寂，宁温也不曾想过委于一个男人，也不曾想过找一个男人来。

宁温闭平静片刻，朝房内行了个佛礼，“多谢住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