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应了声，“是。”然后乖乖跟着他后门。

第一回同顾连州一起用餐时，白苏还不知要伺候夫主先用，现在她不会那么没有自觉了，更何况，之前惹怒了他，现在要好好表现才是，于是甚贤惠的把粥盛好，又双手将勺递了过去，细声细气的，“夫主，这是丝百合粥，清火肺，您试试？”

纵然顾氏也算是比较有名望的氏族，白苏也很难想象，政王是武将，怎么会教养如此优雅清贵的儿。

“去走走吧。”顾连州起。

白苏回过神来，立刻把盒中的粥和菜摆上旁边空的几。粥是用特制的砂锅熬制，因砂锅不大，她便连锅一起端了过来，一路上歇了几歇才到这里。

竹简之中，顾连州一只手支几上，掌握成拳状撑着额，虽是一夜未睡，墨发还是一丝不苟的在挽着一个发髻，丝毫不减凌。

“是。”白苏乖巧的应了一声，给自己盛了一碗。

“公，先净面吧。”方无领着四个侍婢端来。

顾风华在桌旁跪坐下来，白苏掀开砂锅盖，香气顿时逸散满屋，连那几个侍婢都不禁偷瞧过来。

这是白苏最吃的丝百合粥，香而不腻，百合清火肺，顾连州一夜未睡，吃这个粥倒也恰好。

顾连州淡淡瞥了她低垂的，伸手接过勺，心中却是实在纳罕，昨晚惊世骇俗的说“借气”的女人，怎么今早便成礼仪规范的淑女了。

顾连州“嗯”了一声，清贵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沙哑，宛若柳絮一般轻轻挠过人的心底。他抬起来，羽睫缓缓张开，底下那双还带着少许迷蒙的墨玉，只是淡淡的扫过，白苏便呆怔住。

大殿中静静的，只有白苏偶尔碗筷相撞的声响，白苏放下碗时，便看见了几名侍婢中一闪而过的鄙夷。

摆好饭菜，白苏偷偷抬，顾连州刚刚用盐拭了牙齿，接过一名侍婢递过来的帕脸。他的动作随意自然，却带着一与生俱来的优雅。

顾连州用餐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对事也没有特殊的偏好，几乎每个盘里的菜都会夹一些，却也都不会夹许多。他平素便是对任何事情都很淡漠的模样，想从日常生活中看他的喜好，实在很不容易。

“妾见夫主仪容华，不敢直视。”白苏说的是实话，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顾连州的姿容所迷，若仅仅如此，算不算慕呢？

几名侍婢服侍完两人漱，便收拾东西退了去。

“一起吃吧。”顾连州。

顾连州将帕丢盆中，转过来，正对上白苏飞快收起的神，“你平素胆大妄为，此刻怎么目光躲闪似贼？”

白苏却也不甚在意，吃个饭而已，既然没有那么良好的教养，何必装着让自己浑不自在呢若不是她想讨好顾连州，怕是本不愿一副贤淑模样的。

从白苏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和光洁的额，然而，饶是如此，白苏心还是加快了几拍。

“夫主？”白苏轻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