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的指腹过尺，那抹粉便留在了他的指尖，“手为何还没好？”

苏宓见秦衍的举止能猜到他要替她上药，虽觉得不可置信，但依旧听话地将右手摊平，秦衍便用浸着茶的布帕拭掉她手心疤痕的血。

信不信，若是信了，便是对皇上不敬，他敢说这些话，她可不敢接，若是不信，那又是得罪他了，她该说什么？

“是，督主。”苏宓赶忙往榻边坐好，秦衍语气里的不耐吓得她一冷汗，她决定以后还是不要想些旁的，他说什么便为好。

苏宓心里不好受，说完便将低着，那都快要埋衣领里去了。

他走近，从袖里拿一方素布帕，抬起方才未喝过的茶碗，倒了一些茶在布帕上。

“你既是秀女，那你可知，皇上的容貌。”

秦衍拿着瓷瓶回时，就见苏宓低垂着，手里绞着衣衫的边角，乖顺地坐在木榻之上。果然，有些人，还是要用吓的。

这么一想，苏宓心里更难受了，一难受就有些不择言，可她也不知自己凭何难受，明明秦衍替她敷药的时候，她心里还满满是喜，怎么这一刻又开始酸涩起来，前后才不过几息，她就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好似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看够了么？”秦衍抬对上她的视线。

他垂着睑，睫羽如扇，茶温温的带着一丝凉意，稍有刺痛但好像也不甚明显。

苏宓才收起了布帕，羞意稍退，茫然地摇了摇，她都没选上呢，怎么会见过。

苏宓殷红着脸，低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被上了药，被另一条白帕包裹了起来。

“原，原本是好了的，这几日涂了药，反而又裂开了。”苏宓的心跟着秦衍手中的戒尺忽上忽下的，直到见他似乎没有要惩戒她的意思，才稍稍松了气。

她听到了几步脚步声，还以为是秦衍生气走了，下一刻她的下颚便被狠狠着向

“督主，我不过是个低贱的商女，你说的我不敢应，也不能答。”

苏宓从不觉得自己份低贱，但她心里堵着一气，他逗她还能因为喜她不成，他就是觉得她好欺负罢了。

苏宓无措地看着秦衍。

苏宓心里一阵盘算计较，再仰，他脸上分明是促狭的笑意，他本就是在逗她！

门传来一声回应，不多时，冯宝便从门里递来一只玉莲纹的小瓷瓶。

不止一次了，好几次都是如此，他说的话，让她退不得，最可气的是，她还时不时的心如鼓。

秦衍居临下的垂看着前从耳尖一路红到领的女，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他喜看她局促不安的模样，她脸红起来的样让他更加想逗。

“伸手。”

“冯宝，把玉肌膏拿来。”秦衍对门外。

血，苏宓也跟着不由自主得轻颤了一下。

“那不如我告诉你，他生的可怖，眉似八刀，鼻似宽田，才至冠年却虚弱，我说的，你信不信？”

...

“去那边坐下。”秦衍边说，边随意地将戒尺甩在了案桌上，见苏宓还是有些犹豫，不悦：“你是觉得本督有耐心说第三遍？”

“谢，谢谢督主。”苏宓不好意思地攥过秦衍手里脏了的那条布帕，“我自己带去了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