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抬起，“你知吗，辛普森太太，我想我已经完了。”

“你们有全能的上帝，”他的声音仍然那么温柔，“何必靠我呢？‘在天上我还有谁呢？在地上也没有值得仰慕的’。‘人都是说谎的’，姜小，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清楚。”

“家明，勖先生需要你。”我说。

“安静，安静。”他把手在我肩膀上。

辛普森跟我说：“你去散散心吧，去打球。”

勖存姿的声音从我后转来：“喜宝，让他回去吧。”

我瞪着他，苦恼地哭。

“你回去吧，家明。”勖存姿说。

“家明——”我战栗，泪纷纷落下。

勖存姿重新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请勖先生向上帝恳求他所需要的，诗篇第二十二篇：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他说。

我转过去，看见勖存姿站我后。我走到台，低下。

“家明——”

约瑟兄弟，”他和蔼地说，“愿主与你同在，以内利。”

“谢谢你，勖先生。”宋家明必恭必敬地站起来，“我先走一步，日后再来。”

女佣替他开门，他离开我们的家。

“赌？”我想到那个金发女郎，她可以输净街的地产。我不能朝她那条路走。

“我不明白什么？我不明白上帝？”我站起来问他，“他可以为我什么？你要我怎么求上帝？”

“我不明白，”他平静地说，“你不明白——”

我叫，“不，家明，我不要祷告，家明！”

“不。”我说，“我要住我自己。我一定要。”

“我的名字是约瑟。”家明说。

“家明——”我黯然。

“只有主怀中才能找到平安。”他说，“姜姊妹，让我为你首祷告。”

“勖先生！”我哭无泪。

“我情愿打回力球。”我伸个懒腰。

“那么去澳门。”辛普森说。

“‘没有看见就相信的人有福了。’姜小，我们的睛能看多，看多远？你真的如此相信一双睛，瞎岂不相信光与电，日和月？”

“你还那

“你每日总要事，不能老是喝酒。”

“上帝？”我抓住他的袍角，“我怎么能相信我看不见的人？”

他轻轻着我的，低闭上睛，低声开始祷告：“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

他剃了平，穿黑长袍，一双糙的鞋，神很好，胖了许多许多，我简直不认得他，以往的清秀聪全埋葬在今日的纯朴中。

我泪满面，“家明，我是喜宝，我不是什么姜姊妹，在这世界上，我们需要你，我们不需要一本活圣经，你可以帮助我们，你为什么不明白？”

“信上帝的人能这么残忍？”我忽然发怒，“耶稣本人难不与麻疯病人同行？你为什么置我们不理？”

“随他去，各人的选择不一样。”他说。

他睁开睛，“姜姊妹——”

可是宋家明，那时候的宋家明。

“姜姊妹，我现在叫约瑟。”他再三温和地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