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密知龙门阵上有许多荤话，笑：“你也和他们摆龙门阵。”

晚词：“杨姑娘过奖，敢问你待会儿是要回家么？”

月仙起个万福，长长鬓勾飞琼涂抹的一张靥，两个耳坠摇摇晃晃，上翠翘闪动，光彩夺目。方才在台下，晚词看她便惊为天人，近看更觉千百媚，心中叹，这模样漫说男见了动火，就是自己一个女见了也心神驰。

月仙低看着三人的影，畔笑意不谢。

褚氏连声谢，请他们来吃茶。刘密婉言拒了，和晚词告辞离开。

两人说着闲话，浑然不知边的女便是武功绝，杀人如麻的宁月仙。

晚词：“正是这话，你也别担心，郭十分惧内，明日我便叫人送信给他夫人，保他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刘公和范公是柳棚的常客，见夜了，恐路上不安全，特意送回来。”月仙解释。

走到琵琶巷东的一人家门首，两人见她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个妇人声音：“谁啊？”

刘密：“哪个衙门不摆龙门阵？”

月仙中惊慌之，看了看刘密，：“一介平民，怎敢劳动两位大人，不拘叫谁送送就是了。”

倒是那层层叠叠的下，晚词好像在哪里见过，正思量着，那人站起，且惊且喜：“这不是范主事么！”

那少爷：“等她下来，你叫她过来陪我吃两杯。”

刘密：“少贞，你怎么知郭惧内？”

刘密：“只怕那厮贼心不死，我和少贞送你，他见了往后多少有顾忌。”

“刘大人，我们去吃东西罢。”

主仆两窃窃私语，渐不可闻，只听见一阵猥琐的笑声。晚词回看了看，那少爷也老大不小了，约有三十几岁，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穿着象牙的缎袍，像一只油缸里捞来的发面团，五官嵌在间，令其有些面目模糊。

附近酒楼林立，夜中灯光，两人挑了一家

“原来是郭大使，难怪我瞅着熟呢！”晚词笑着站起，与他见过礼，寒暄几句，见台上戏唱完了，便：“我有事找刘大人商谈，恕不奉陪。”

月仙展颜笑：“既如此，便多谢两位大人了。”

月仙：“姑妈，是。”

褚氏持灯开了门，见她后站着两名年轻公，还有两名侍卫打扮的男提着灯笼站在不远，愣了一愣，：“这两位是？”

晚词也想起来了，这人是储济仓大使郭，几天前她带人去领刑的腊赐，和他打过。原本领腊赐是唐主事的事，只因那日唐主事吃坏了肚，动不动便要去茅厕，便拜托她去了。

月仙也打量着她，笑：“久闻范主事才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风人。”

仆人为难：“少爷，听说这小娘是刘大人带来的，当着他的面，怕是不妥。”

唐主事还叮嘱她：“少贞，储济仓大使郭虽然是个九品芝麻官，但他舅舅是皇后边的杜公公，你见了他客气。”

晚词：“储济仓大使郭是个好之徒，却才我听见他和仆人私下言语，大抵是要对姑娘不利，我和刘大人送你回去罢。”

晚词笑起来，：“那有什么好顽的事，你也说给我听听。”

刘密和月仙坐在台后一张桌旁吃茶，见晚词来了，刘密介绍：“玉珊，这位是刑的范主事。”

晚词：“刘大人，你们平日摆不摆？”

那少爷沉片刻，：“说的也是，那等她回去，咱们半路上……”

：“少爷，她叫杨玉珊，是新来的戏。”

晚词：“摆龙门阵时，我听唐主事说的。”

郭觑着钻帘后的倩影，心似火，：“范主事请自便。”

柳棚离琵琶巷不远，晚词等她和刘密卸妆更衣，就这么走过去。夜雪初积，弦月挂，冷风送来阵阵丝竹声，墙内的梅暗香浮动。

月仙了，：“范主事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