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恒裕的质问，他忽地就有些疲累，最终只唤人煮了壶清茶，与恒裕品茗闲聊，将自己仅余的记忆通通宣而。

“呵，本侯竟是不知，你也会有这般疑惑的时候。”

江恒裕自诩为混迹于街柳巷的常客，望江楼因了位置极佳，亦是他常去之所。这倒不是因为他确实是那好之辈，而是当今皇帝对他委以重任，只有如此，旁人对他的戒心才会大减。

香茶腾腾的雾气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宋祁正权衡，便听对面那人继续说:“我为你找到画中之人，你合本侯演一场戏，如何？”

江恒裕听后只默了片刻，便抬与他笑:“这世间奇事千万，公所说也就不无可信。”

宋祁愣了片刻，忽地便回想起两年前自己打这幅躯壳之中重生之后的事情。

只要是为她，他虽死不辞，又何惧一场权利之争？

宋祁轻笑两声，墨发尚未仔细打理，一不小心便落肩，“如此甚好。”

那时他初初醒来，尚不敢相信竟有如此际遇，只拿失忆作为借搪了多日，世人只这淮南王爷自郊外随御驾狩猎时，跌下来，摔坏了脑。可只有宋祁自己知，那个真正的淮南王早便不在人世了。

对面的河岸之上。

当时的江恒裕并不知，自己的一个诺言，或许已经悄然夺取了自己今生最的一人。

江恒裕伸手捂上嘴，故意打一声哈欠，声音却淡淡，“信不信早已由不得我选择，早在我发现你不是宋祁的那一刻，我们就被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宋祁的猛地一颤，似乎不可置信一般侧，望着江恒裕的角落，“你信我？”

江恒裕见他没了声响，眉蹙起，矮落座于一旁的木墩之上，沉声开，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反而因此显得更为绵长而悠远。

那名女眸中似有秋泛过，柔意婉转，似乎只为让他一解相思。其实，前尘往事他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只是任他多健忘，却独不忘相思。

他当日允诺宋祁之时，只是因为自己与望江楼的老鸨有些情，那人虽是衣着艳俗，眉之间的神却与那画中人有些许异曲同工之妙，他本想着以假真，将宋祁拉浑之后，就算他发觉此人并非那名女，亦无法离去。

宋祁还未继续言语，恒裕便微微凑近他跟前，“你我就此个易如何？”

那是月琅在他心中的模样，可落诛于笔墨之间，却还原不她千分之一的神采。

宋祁只但笑不语，伸手将胳膊垫到脖颈之下，睫忽闪忽闪，然后瞅着漫天星河，难得地贪图一时安宁。

找到画中人吗？

可谁知，引荐他与常乐认识的第一夜，他便对自己这个计划产生了怀疑，亦可以说是恐惧，他发现自己竟对那个常乐分外上心，鬼使神差一般，他趁机偷亲了那人的右脸，他的心第一次如此剧烈明显，似乎要脱膛。

“去找她吧……”

可是他不能，他已然答应了宋祁，所以他开始躲着常乐，却又在同时，他以洛扬引诱宋祁，希望宋祁会因此瞧不上常乐。

后来，他悉了大炀的朝堂之争，明晓了淮南王之死绝非因缘巧合，他本想着设计逃离这一切，可就在那一日，江恒裕自他的书房之内，发现了一幅女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