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对面那人如往常一般勾一笑，只是今日

倒在地，常乐两步上前，连忙搀住他的胳膊，恒裕的面愈发苍白，早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若是你他，那我可以离开。”

常乐一边打算一边抬，室内因了浴桶中气的衬托显得雾气腾腾，常乐抬的瞬间，那人正好打算将里衣剥掉，似乎忽然想起常乐还在场，遂笑抬，眸中聚了丝丝亮光，格外勾人。

谁知，宋祁却定定地瞅着常乐，十指如玉，轻轻揩去常乐角的泪，边的笑意漾成一片，“怎么，为夫又没有让你守寡，哭什么？”

“宋祁，等过些时日，我再为你绣个香包。”

“你……你折这梅什么？”常乐牢牢箍住宋祁的腰，使劲了鼻，“傻不傻……”

这是那一年，他对常乐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待你不好，记得回来找我，我会等你。”

“脱下来。”

浑已是冰凉彻骨，常乐终是微微睁开双，打算起关门，可谁知，房门竟忽地被人自外面单手撑住，然后那人自门中拉住常乐的右手，常乐尚来不及挣脱，便被那人狠狠拥在怀中，他的上沾满了冰霜与寒，常乐忍着即将夺眶而的泪，小手作势狠狠捶上他的，却又并不舍得用力，最后演变成自己帮他轻轻拂去前的落霜。

常乐这才注意到此，好奇地探手拿过来，定睛一瞧才发现，这是之前在淮南王府时，芊芊自己向她学习女工，常乐偷懒，随手的一个香包。针脚杂无章，工略不堪，常乐当时本打算扔掉，可偏偏被宋祁夸了两句，自己便顺手送给了他，没成想，他竟然日日带在旁。

常乐没有声，半晌，慎重地了。

非礼勿视……

“乐乐，非礼勿视。”

常乐怔怔地望着前之人，却又像是透过他望着另一个人，喃喃而语。

常乐望着恒裕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想念宋祁的心情却比任何一日都要急迫，可是当她回到望江楼内时，才知那人连声招呼都没打，便离去了。

似乎被槌击中一般，常乐脑中轰然炸响，那些时日自己在梦中梦到的场景再次走观一般在她脑中瞬间浮现，那个模糊的青影与前之人逐渐合，最终完全聚为一。

心中猛地一阵钝痛，揪得人无法呼。

常乐愣怔地望着宋祁自背后变的那束白梅，泪忽地就似了闸的洪，再也止不住。

“乐乐，送给你。”

“乐乐，你他？”

只听一自嘲的笑声传来，那人的情绪波起伏，却又最终归于沉寂。

常乐指了指宋祁上那件透的外衣，眉拧成了一麻，宋祁无辜地摊摊手，继而听话地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玉带，以及玉带上挂着的那团红不明。

常乐瞪了宋祁一，见宋祁只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傻乐，全然不顾自己的，顿时气得跺了跺脚，连忙将他一把带楼内，然后女汉附一般，将那人直接拉到自己的房间，途中还不忘唤芊芊去打了桶。

常乐一抬，正好对上恒裕失了彩的眸，许是想到什么，江恒裕一低，冰凉的轻轻覆上她的额，毫无征兆却又惹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