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古炳昌通敌？这……”志槐脸大变。

李庆也不起，只在椅上坐着，缓缓：

志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与其说他是在训斥一个下属，倒不如说更像是在教导一个晚辈。

“老，看看这个吧。”

李庆再一次地打断了志槐的话，从兜里摸一张皱的信纸，左手平伸，递向志槐。

“我问的，是杀不杀得他。”

他站在窗边，久久未动，对李庆的离去似也是毫无半察觉，仿佛成了一尊化石。

志槐忽地沉默了，接过信纸。

似乎知志槐一时半会儿给不答案，话音落下时，李庆整个人就已经到了门外，并顺手带上了门。

天空中，团团乌云聚集，黑漆漆，沉沉，仿佛压在人的，令人不过气来，任谁都知，这是即将要变天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志槐如梦初醒，三两下将信纸折衣兜，连警帽都没拿就匆匆了治安局往县政府赶去。

世代居住在宁浦的人们对这样的天气早已是十分熟悉，没有人大惊小怪，人人都在就班地着自己的事情，一如每一个或晴或的往昔。

志槐微微一怔，却不明白李庆此话是从何说起。

等到了门，半个已经了门，他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也不回，问：“局，其实我一直没明白，你中的大局，指的究竟是我们南联盟的统治阶级，还是那千千万万的联盟普通民众？”

“凭以上三，局以为，此人该死否？”

“古炳昌恶贯满盈，一双手不知染了鲜血，其一手创立的青面帮在宁浦更是无恶不作，横行霸，我也曾受过青面帮的压迫，就在近日，你中的那个冯虎找到我家，妄图勒索于我，我这番找上门去，就是想一气，凭这一，局认为杀不杀得？”

李庆本就不想志槐回答，只自顾自地继续说：“他通敌叛国，暗中与北联的人联系，意图卖主求荣，到时候和北联来个里应外合，借机洗白，坐上八品之位，我为国杀人，肃清叛党，这一，局又认为如何？”

“荒谬！你这是什么歪理……”

李庆轻笑一声，又：“我先杀了北联的使者，后又解决了他手底下的那群乌合之众，生擒古炳昌，他表面臣服，实则脑生反骨，笑里藏刀，伺机报复，我识破了他的诡计，斩草除，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如此，局又作何想？”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李庆也不等志槐发话，自顾从椅上站了起来，迈步向门走去。

志槐双拳握，李庆的话，似有千斤重，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发阵阵回音。

知？那些跟他有勾结的官宦，你以为我不知？县长不知？”

李庆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是平静的，听不喜怒：“局，我还是叫你局吧，叫老太别扭。”

一品之上，便是帝王。

治安局局长办公室里，志槐死死盯着那张皱的信纸。

“堵不如疏！”志槐的声音猛然了一个八度，“有些时候，睁一只闭一只，不是迁就，不是忍让，更不是纵容，而是权衡。”

自始至终，李庆都只是平静地坐着，字句铺陈，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就好像不是在辩论，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面对李庆平静的目光，志槐几次三番地张开了嘴，才终于艰难地开说：“古炳昌通敌……如果是真的，他确实该死，但，但此事牵扯不小，无论如何，都该先调查清楚，然后再……”

纸张展开的沙沙声在办公室里回，与秋里被风起的成片落叶随风而舞时的声响，如一辙。

可谁知，李庆并不领情，他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说：“局的这番说教，好像有些答非所问了吧？”

“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大局，什么正义，那些赵炳昌、钱炳昌、孙炳昌、李炳昌们，如果真的存在，以在下愚见，世当用重典，我宁浦正值危急存亡之秋，他们若敢在这时候冒，想浑摸鱼，那就该见一个杀一个，效尤不儆，法威不立，谈什么大局为重？又谈什么攘外安民？”

与南联盟这边的官制不同，北联那边恢复使用了商王朝时期的九品官制，以一品为尊，九品为末。

“人赃俱获，这情况下，就没必要再调查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