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低应诺。

冯淑嘉锐地抓住了大话里的漏，犀利地问：“‘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和以前不太相同的地方吗？”

否则若是要了人，却一直不用，只怕白氏会起疑的。

哪怕被放了一次鸽，可像李景那样善于钻营逢迎的人，肯定也不会甘心就此放弃汾王府这个大靠山的，又怎么会就此默默无声息呢？

想当初，她带着半个武安侯府的资产嫁给李景，执掌中馈的崔氏亲自誊写了一天的册，又妒又恨，妄图在册上动手脚，眛下她的嫁妆。

晚一些时候，大和小得到吩咐，过来芷荷院给冯淑嘉请安。

因为日渐没落的缘故，内里空虚的中山伯府从李景祖父那一代起就有个新家规，那就是所有的人在分家之前，都不允许有自己的私产，所有的收益一律都要上公中，再由公中据个人收益和各院人，统一支。

白氏被逗得呵呵大笑，觉得自家女儿真是一朵可人的解语，也不知将来哪家的小有幸娶了这么聪慧能、善解人意的她。

大就是随禀报，没有料到冯淑嘉会抓住‘差不多’这三个字追问，愣了愣，皱眉思考好一会儿，垂首答：“要说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也是有一些的，譬如，中山伯世以前去的地方多是寻常的茶楼酒肆，如今却频频那些奢华级的场所，且定的都是上好的包厢，银如，也一都不心疼……”

冯淑嘉皱眉，思索片刻，吩咐：“得空让大和小过来一趟，我亲自问一问他们。而且成衣铺重新装修之后，店里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就让他们两人去铺里转转，专司每天向我汇报铺的消息的任务吧。”

待两人行礼问安之后，冯淑嘉直接问：“除了去五城兵司当差，中山伯世最近都些什么？”

贵地位。

大垂首答：“和以前差不多，每日间应酬不断，和同僚好友相约喝茶吃酒、遛鸟斗草、听书听戏的，一派纨绔弟的作风。”

冯淑嘉眉梢一挑，此时的李景除了中山伯府里每个月发放的月例，就只有在五城兵司当差的俸禄，这两样加起来，可不足以支付李景如此挥霍。

以午休未名，屏退众人，只留下采和采薇两人在跟前服侍，关好门窗之后，冯淑嘉凝眉问采：“大和小最近没有查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吗？”

铺的事情敲定之后，冯淑嘉留下颐和堂吃了午饭，便回芷荷院去了。

这可不像是李景的为人作风！

而崔氏对于上次李景在百芳楼和汾王相约之事，又怎么会甘心忍气吞声，任由李景攀上汾王这么稳固的靠山呢？

就是对媳妇们的嫁妆也得很严，虽然不求上公中，再统一支，但是都要求一一在造册登记，报给公中知。

那就是从中山伯府另外支用银钱了。

怎么也算是夫妻十数载，生死相斗十数载，对于李景这个枕边的敌人，冯淑嘉了得得极为透彻。

采很是愧疚地摇摇，仿佛没有办好差事、发现端倪的人是她一般，惭愧低声回：“中山伯世最近除了隔两天继续向汾王府递帖求见之外，多是和以前一样在街上闲逛，喝茶吃酒、遛鸟斗草的，看不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多亏了李魏紫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