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至此，便结束了。

玉落溪神冰冷如刀，像是要将她凌迟。记忆里，玉落溪从不会用这样的神看人。

似金非金，似铁非铁，似玉非玉，薄石片一样的闻命与大理石面相撞，发奇特的声响，如金玉相击，又如稚凤初鸣。

玉落溪兴致拉着商青鲤上了车，车夫鞭一扬，红的骏拉着车厢往城外奔去。了城门，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玉落溪趴在车窗上见到街上有人泥人，一时兴起便叫停了车，想要去泥人。

商青鲤天晚上陪着玉落溪抄书到很晚，加之隐藏在内还未发作过的醉生梦死隐隐有了发作的趋势，一摇摇晃晃的车厢就困的睁不开，迷迷糊糊间被玉落溪拉着下了车，玉落溪和泥人的师傅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去。

她向来不是好奇心重的人，见此自然不会求。

相对平整的另一面，刻着一个古字“卫”，旁边古怪的纹其实是卫氏家徽，一朵毫不起的半边莲。

看似薄手却沉甸甸的闻命光可鉴人，灰扑扑的颜瞧不特别之，小小的印章上刻着看不懂的古字和古怪纹。

从梦中惊醒。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不熟悉的人。

商青鲤解下腰带褪了外衣，藏在怀里的半闻命和一个小小的印章忽地掉在了大理石砌成的池岸上。

好在玉落溪也没有究的意思，拉着她就了温泉池。

用了晚膳后两人一去了温泉池里，玉落溪挥退丫鬟和婆，和她一起站在岸上脱衣服。

早在五岁那年，卫湮缠绵病榻时，就把半闻命和印章一并到了她手上。

这声音似是引了玉落溪，她俯拾起闻命和那枚棋一样的印章，翻来覆去看了两。

想起这个梦，或者说是想到那段往事，商青鲤伸手从扣在腰带上的银袋里摸棋一样的印章来。

那是刚开不久发生的一件事。

商青鲤不想欺骗玉落溪，却也无法说实话，只得随敷衍了过去。

玉落溪瞧着无趣，将闻命和印章还给商青鲤，好奇:“杜若，你揣着这些作甚？”

她心中诧异，便想要伸手拿来看个究竟，玉落溪却宝贝似的不肯给她看。

与商青鲤并肩而行的江温酒见她拿了这枚印章，挑眉未语。

街两侧的屋檐下挂着红的灯笼，灯光打在印章微微凸起的那一面，似是有华光如，淌其上。

后来到了别院里，玉落溪见她神了，打开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的盒，拿个泥人送给了她。

商青鲤接过泥人，无意间瞥见盒还有两个泥人，一个成了玉落溪的样，另外一个银衫长发，五官埋在绸布里看不清，但从服饰上看，应是个男的泥人。

泥人是照着她的样的，泥人师傅的手艺极好，泥人桃半开半阖，神情慵懒，栩栩如生。

这个印章，是卫氏族长的象征。

唯独有一天晚上，商青鲤梦到了往事。

印章被打磨成了棋的模样，半透明的黑玉。

汽氤氲中，商青鲤听得玉落溪唤她:“杜若杜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那日玉落溪在府中嚷着要去泡温泉，玉千绝便遣了婆和护卫送玉落溪到长安城外的温泉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