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福开：“妈，今早米放少了吧？”

王老太婆神一扫大房的母女三人，“你们说你们的饭少吗？”

桌上几个男人面前是摆着几乎看不到米汤的稀饭，而女人们的稀饭就是真正的稀饭了，还是比较稀的那一。

跟你早死的娘一个德行。”

“放少了？我看是放多了，你看你那碗里，少吗？你那碗吃不吃？不吃我收起来留到中午吃。”

王老太婆视若无睹，她心里计算好了。老大王有财和大孙兵兵，老二王有福及小孙军军再加上她和老，不过六人，这米足够家里的爷们和她吃个饱饭。至于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及三个孙女，她们够不够吃。大孙女大妞瞅着就十五岁了，该说婆家了，理得吃好把人养养好说好人家。可想到大妞的长相，王老太婆撇了嘴，就像她娘那副寒酸样，能找什么好人家拿到几个彩礼钱，算了就随便吃吃只要不饿死就成，没得白糟蹋了她的粮。二妞长得倒是不错，可牙尖嘴利又自私，就算以后能找到好人家，估计也没她一个老婆的好，也没得先供养她好吃好喝的。倒是老二家的王燕燕，不说这长相，就听这名字多文雅，且小姑娘如今才十岁，那模样了随了她娘周如兰，白嘴儿又甜。想到周如兰，王老太婆的心情就不太妙，说讨厌，也不是，说喜也称不上。想想周如兰前十几年，王老太婆嫉妒的抓心挠肺。那可是真正罐长大的，十指不沾的地主家小。可惜命不大好，好好的小因为她老爹赌钱败了家，小也得学人下地活。最后还落到他们这个佃家里，想到这里王老太婆嘴都咧到后脑勺，什么地主家的小，还不是得乖乖侍候她儿，听她使唤。这么来回一想，王老太婆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时时低。

许英一僵，睛瞄过旁边的王有财

王老太婆端来的米只有平日的一半，许英接盆的手顿了一下才接过去。

周如兰在桌底下面悄悄的掐了王有福一把，王有福哎哟一声才从碗里抬起，循着媳妇的神看到她们碗里的饭。

王有福忙双手抱住碗，“妈，大嫂和大妞二妞都要上工的，吃少了不得活路。”

“吃吃吃，一天就只晓得吃，咋不吃死你……”王老太婆骂了一顿，才打开门端了米来，亲自守着媳妇饭，就怕媳妇贪吃了。

给的米少，许英煮了稀饭，王老太婆也没声，只是在饭快好的时候，指使大孙女去一碗咸菜来摆在桌上。

待家里老少爷们上了桌，王老太婆才拿碗装稀饭，自然是先盛稠的摆在桌上。剩下的才是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她们几个装，装好饭端上桌去吃。等王儿牵着弟弟王草儿去装饭时，锅里只剩下几颗米的米汤，且米汤也不是很多，只够一碗半。王儿先装了一碗给弟弟吃，然后自己也装了半碗先喝一，要不这米汤可能也保不住。弟俩只能在灶台边吃，是不准上桌的。

王儿和王草弟俩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她压没把这弟俩当王家人，一直他俩是王家的灾星扫把星，倘不是新社会不讲究卖人，要不非把他们卖了不可。

听了这话，周如兰暗叫糟糕，这不是拉仇恨吗？心中却细细回想早上的事，看是那一惹得老太婆断大家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