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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沾上了点点的血迹。
渐渐这点点便集成了一小滩,当马车终于停在山脚下时,候在茶铺中的苏菀儿再上车,见到的便是她早已经不成人样的夫君身下,染着一大片血红。
此时已是深秋,林源出门前穿得厚实,血迹却依然浸满了衣裤后又染红马车,他究竟出了多少血?在那山上,他究竟受了多少罪?
苏菀儿心中剧痛,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外边,早已痛哭出声。孕君此刻的惨状让她无暇排解情绪,她努力维持住冷静,吩咐车夫将车驾得稳些慢些,就跪坐在林源身边,为他散开满是污浊的外衣,解开冷汗浸得湿透的层层里衣,拿下了缠绕多时的腹带。
眼前这颗满是青紫的胎肚重获自由后,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昏死多时的林源喉中发出“嗬——”的嘶声,睁开眼就看见娇妻满脸是泪地帮他系着衣带。
“啊…啊…菀…啊…”他疼得话不成句,却还是抖着手想要抹去她脸上淌得更厉害的泪珠,才一触到又脱力放下,“别…哭啊…呃啊!!”好不容易才从腹带中解脱的肚子哪肯消停,连着宫缩了几次,将孕君折磨得意识涣散了才暂时歇下。
苏菀儿这时不敢伸手去按抚他的肚子,她怕她的接触会加剧他的苦痛,只能挪了下位置,帮他褪去裆部满是血的下裤。将要产下胎儿的口子仍然紧致,还在不停往外冒血。苏菀儿瞧着那个血洞,惧怕至极,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该同意的,不该让他冒险上山,更不该让他代她育子。
想来是解了腹带的关系,阵痛暂歇后,肚子竟老实了许多,林源终于有了片刻的舒坦时候。碍于大肚的阻碍,他瞧不见苏菀儿愣怔的神情,却也察觉到了妻子异常的沉默。
他动了动勉强支起的左腿,用膝头碰了碰苏菀儿,才让她醒过神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泪,轻声问他:“你出了不少血,可有法子让它止住?”
林源摇了摇头,话音低得苏菀儿得凑近了才能听清:“我已开始作动,用不得止血药剂了…”到底体力枯竭,话还未说全,他就开始呼哧喘气。
“菀儿…喂我服个地仙宝吧…实在乏力得狠…”
苏菀儿忙小心将他扶起,让他靠着自己坐好。她的假大肚正好被顶在林源腰后,他才一靠上,那“肚子”就凹陷了下去,恰好使林源不堪重负的腰部有了极佳的依靠。
他竟舒服地轻“嗯”了一声。而她在听见这声后,眼中忧色虽还是不减,却也不由闪过丝喜意。
她削了一小块地仙宝递到他嘴边,瞧着他一点点吃进嘴里,却到吞咽时候显出些许费劲。
地仙宝口感类似梨子,爽口多汁,水分先行入喉后再咽残渣,会觉稍有阻滞。然它的奇妙功效偏偏就在这残渣之中,若是服用者妄图仅用其汁来回复体力,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是以不少垂危病人即便是得了这宝贝,也不定有拖延时辰的机会,毕竟困难的吞咽于体力匮乏者而言,实在难如登天。
好在林源到底不是垂危病人,他意识清醒,身畔又有爱人陪伴,喉头多动几次,也能顺利将东西咽下。可惜这样的服用速度实在过慢,阵痛又起时,他才吃下两小块药果。
这回胎儿往下挣动的动作竟比宫缩还要激烈,个个都急性子一般,争着要头一个降生出世,毫不相让。
林源被腹中的这股坠势扯得直往下滑,耻骨被胎儿冲撞得要碎了一般,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才把溢到嘴边的呻吟收住。
苏菀儿眼见着那肚子慢慢坠成梨形,耳边不时响起孕君难耐的闷哼声。她怜惜地伸手去抚摸林源的侧腹,见他并未加剧反应,才放心地一直帮他揉着。过程中躁动的胎儿不时蹬踢,那力道大得她隔着层肚皮都能清楚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