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如果是男娃的话，孩活不成的！

“你能看清娘吗？”

“快了，已经看到了，夫人再咬咬牙。”

陆皇后眯，皇上的心思，她尚能看清，可这上官胥，她却看不清。

“严家是怎么灭门的，你比本清楚，皇上更清楚，留下严暮，已经让他寝难安，何况再来一个。”

柳云湘猛地抓住张大娘的袖，嘴里张合，却说不话来。

“这柳云湘要是真的生的是男娃，怕是皇上都不会让留吧？”

若说他一心为严暮，可他扶持的却是她的儿。

张大娘看了柳云湘一，像是下定了决心，提着一个篮去了。

“我们夫人生不来，产婆家里有一熏草，让我赶去拿。”张大娘不知对谁说，只好低着。

陆皇后一心只在张大娘说的那句‘生不来’上，嘴角扯了扯，“妇人生，原本就是九死一生，若她难产，她和肚里那个孽都没活成，倒也不怨谁。”

至于皇上那儿，他的心思，她还不知，没准儿面上责难，心里还松了气，不会太计较的。

若说他只是利用，可这个爹又对这个儿关怀备至，曾用命在皇上面前保下严暮。

上官胥笑，“娘娘原也怕啊。”

柳云湘听到这话，整个人确实一激灵。

上官胥沉下一气，“去吧。”

小声：“女娃是宝，男娃是树，你家这是要开枝散叶了。”

此时张大娘上前，将孩抱到她怀里，“夫人，抱抱孩吧。”

张大娘闻言，却是踉跄了一下。

张大娘抹了一把泪，小声：“夫人，我得把这个孩送走了。”

柳云湘抱住孩，那么小，那么，在她耳边小声哭着，可她视线是模糊的，本看不清孩的脸。

“生了生了，是个……是个小！”

“可娘看不到。”

张大娘透过窗往外看了一，祠堂外已经被团团围住，形势本不由他们控制。

孩的哭声传来，柳云湘却已泪满面。

“孩，我是娘啊。”

柳云湘听到这声了，她拼尽全力，大喊一声：“啊！”

柳云湘攥拳，不让意识散掉，咬着牙用力，再用力，整个人绷，已经于崩溃的边缘。

“娘娘，不急，等吧。”

祠堂外，陆皇后双手揣在手炉，掩于大氅之下，下微微上挑，嘴角笑，但神犀利。而上官胥双手叉在前，大半夜的，他正犯瞌睡。

陆皇后冷哼，严暮如今掌握西北军权，她确实不太想得罪他。不然刚才在里面，他上官胥来不来的，早毒死那柳云湘了。

严暮……

严暮，你对不住我！

虽然她很多事不知，但看今日这仗势，便知女娃是福，男娃是祸。

“哇哇……”

“夫人，记住，您生的是女娃。”

“老不敢揣测圣意，只等这孩生下来，再禀报里。”

“夫人，加把力，快要生了！”产婆喊。

怎么办，她护不住这孩！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