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表示知了，摆手示意这俩人先去。

常曦托腮看着这据说是四夫人边的大丫鬟的东篱，突兀地问了句，“你识字吗？”

常曦微垂，这俩人的反应正是她要的，遂又抬一脸定地，“我想跟命争，哪怕输了我也不悔，所以我想识字读书明理，我信书中自有黄金屋。”

果然，接下来钟嬷嬷就到小桃，“既然常娘觉得小桃这丫得用，那这次就升她为一等丫鬟。”看到小桃难掩喜的脸庞，她还是例行敲打几句，“以后好好当差，莫学了叶和红叶。”

常曦看了下那规矩向她行礼的东篱，长相不太突，但看起来颇为沉稳。

她们虽说是在府里当差，但其实都不是自由，主要她们什么她们就得什么，这命也没比常曦好到哪里去，将来嫁谁不也是主一句话的事情？

钟嬷嬷还是不大看得上小桃，这姑娘太浅显了，一就能让人看透，也罢，留她在常曦的边，也不用担心她作妖。

“常娘，我识字不多，但我一定会认真教你的。”

事情安排妥当了，钟嬷嬷就不多久留了。

看着这一脸沉稳的大丫鬟懵的表情，她不由得笑声，看来自己这下是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连表情都维持不住。

“见过常娘。”三人赶行礼。

等钟嬷嬷离开，她这才问了问守门的俩二等丫鬟的名字，一个叫小苏，一个叫云朵。

她的大丫鬟之位总算落实了，心里那块大石也落了地，这日后就会有一两银的月例，想想都滋滋的。

“别张，放松。”常曦一就看她敢怒不敢言，遂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我还真不是拿你寻开心，而是真心求教。”

浃背了，她轻舒一浊气，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就先行溜了。

不过好在她还有小桃，这小姑娘现在算是她的人了。

东篱见状，这个常娘是要拿她寻开心吗？她的手暗地里拽裙摆。

嗯，有可惜了。

常曦也没有挽留，像钟嬷嬷这样的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差事，她自然不会多占用别人的宝贵时间，毕竟情分也不多。

“是，钟嬷嬷。”小桃没太能听话里之音，此时兴地给钟嬷嬷行礼谢。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这可是把双刃剑，用得好那能杀敌一千，用得不好那就得自杀八百。

当然回去之后少不得要嘘一下这次的所见所闻，既然常娘嫌她炖的汤差了些火候，她这回就给炖足时辰。

比起小桃这样的文盲，略识几个字的东篱大受震撼，她没想到常娘会是这样积极向上的人，原本来这里侍候，她还有几分不愿意，但钟嬷嬷了她的名字，也就由不得她不来。

东篱愣然地坐到常曦指定的地方，手里突然被小桃了杯茶，她这才回过神来，忙又站起来，“常娘恕罪，我……”

同是底层，小桃和东篱不由得跟着产生共鸣。

屋里的钟嬷嬷让自己带来的三人上前，指着前面一个与常曦，“这原是侍候四夫人的，名叫东篱，如今夫人将她赏了给你。”随后又说起剩下俩年纪小的，“这俩人是守门的二等丫鬟。”

东篱原本以为常曦会吩咐她的差事，或者会想法跟她拉关系，又或者旁敲侧击四夫人的事情，对于这些有可能现的情况，她都想好了对策。

不过她这人一向喜迎难而上，比起原来不起又碎嘴的叶和红叶，这东篱显然会靠谱得多，但她也将不能从她的嘴里再听到这府里的八卦。

屋里只剩东篱一个外人，小桃好奇地一直偷瞄人家，可东篱却是一个神也没有朝小桃看，而是看向常曦，“常娘，可有什么吩咐？”

这才是到这里侍候的第一天，她以为会平稳度过，哪知却是状况频？这会儿她都有些自厌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常曦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识字吗？

常曦摆摆手，“都说别张了，来，放轻松，咱们闲话家常而已。”顺便示意小桃也坐，这样东篱才能安心坐下，然后似心般地，“你们该知，我不过是乡下泥，小时候家穷，没读过什么书，后来嫁了人，”适时地苦笑，“结果你们也看到了，这人啊，有时候也未必争得过命，但我偏不想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