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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地从床上坐起来,低声嘟囔了一句,肩膀光溜溜的,蓄着长发,粉色的发丝妖娆地粘附在前胸后背,体态娇小玲珑。
他,不,应该说是她,无意识地看了这边一眼,眼珠子朦胧一转,石榴红色,盈满了水似的,流转波光,很有些撩人的味道。
黑鹫像是听惯了她的撒娇,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摸架子上的遥控器,重新把空调开起来,排风口呼呼吹着冷风,燥热烦闷的空气消散了大半,少女软声说了句谢谢,又倒下去翻身睡了。吊带滑脱,露出来半个肩胛,红肿得可怕,白皙的后背上几道深刻的抓痕,破皮渗血,青青紫紫,很显眼。
玩的挺野。
睡裙的细吊带从肩膀绕到脖子后头,锁骨细窄,弯弯两道弧,月牙似的白,胸前两团软肉轻浮地荡,平平无奇,一马平川,但再怎么平,都比墨丘利两块胸大肌够看。
狐狸精是个女的,真是万万没想到。
他以为黑鹫半天没看懂暗示是真的傻,浑然忘却此人性取向正常的可能。合着这么多年同居明里暗里洗手作羹汤硬是没把人掰弯,墨总裁的用心良苦暗箱操作真就兄弟情深呗。
“鹫鹫…”
狐狸后知后觉想起来,门口好像杵着一个不明物体,裹着被子软绵绵叫了一声,少女音奶味十足。她没睡醒,嗓音沙沙的,还有点含糊,袅袅绕绕,魂都能勾走。
这正常男人哪顶得住,黑鹫一听,光着脚一溜过去了,把哥哥兼顶头上司撇门外晾着。墨丘利一言不发,冷眼看着他后颈攀上来两道白皙纤细的手臂。
奶,真奶,他奶奶的。
“疼…”
她呜呜地哭,红润的脸蛋蹭着他的颈窝,头发蓬乱,好像狐狸脊背上炸开的毛。她不着痕迹地抬眼,端详着不请自来的情敌,眸子清清亮亮,那一瞬间墨丘利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挑剔地打了分,看她愈发不屑的表情没准从头到脚都是不及格。
给爷爬。
暖暖偏过头,在心上人咬痕未褪的耳朵尖吻了一下,笑容浅淡,神情得意又嚣张。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这对狗男女大概已经被穿成一串架在火上BBQ了。
这才是真?多人运动。
脊背插了几根冷箭,黑鹫直觉背后发冷,掰过她下巴仔仔细细地看,少女泪眼汪汪,鼻头哭得红红的,神态脆弱且粘人。乖乖张嘴,舌尖吐出来软红的一截,喉咙里的软肉都肿了,楚楚可怜,与方才那副样子相去甚远。
这道行不是一般的狐狸精,这级别已经算是九尾狐奶奶了吧。
墨?大尾巴狼?土豪?哥哥?丘利第一个不服。
两只哺乳动物对视,视线交汇处激起噼里啪啦一串电火花,黑毛禽类扑棱着翅膀夹在中间,茫然无措,被人大力勒着脖子几乎窒息。
“帅哥,一个人啊?”
大波美女,金发摇曳,胸口满得几乎要晃出来,高跟鞋提提踏踏踩在回廊上,清脆有力。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只细细的摩尔烟抵到跟前——这次不是糖,真货。
“借个火呗。”
遍布整个房间的杀气被拦腰打断,墨丘利转眼看她,脸上是女团级别的表情管理,内心默然无语。
怎么会有这么没眼力见儿的女人,没看到正宫逮小三现场吗,借火出门右转直走再左转,垃圾桶里还有一铲子没熄火的纸皮壳。
“哎呀…这…你…”
她穿上高跟鞋整整比墨丘利高出一个头,越过他肩膀看进去,这才发现眼前抓奸现场似的对峙画面,全然不觉尴尬,声音轻飘飘的,妩媚婉转,目光在屋里大略一扫,忽然定住了。
“…你又他妈逃课!?”
话锋一转,这句是浑厚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