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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日长,黑鹫未尝不知这是手段,救世主惯会拿捏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牵制住他的心跳,只消一个音节或是睥睨,他只是甘之如饴。
船身摇晃,水面波澜一圈圈荡开,烟花的光焰也柔和起来,照了人满身的光斑,他红着脸训斥她,可率先纵容的人却实在没什么底气。
暖暖咬着他的嘴唇,在咬破的伤处怜惜地吮,酥麻的快感从薄薄的皮肉下生起来,几乎麻痹了后脑。黑鹫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嗅着她颈间的香气,身体渐渐热起来。早前的痕迹还未褪尽,颈子后的齿痕新鲜得还能渗出血迹,他却还是纵容她的舌尖黏糊糊往里头探。人群熙攘,他们远在人群之外,又好像一直在红尘之中,花火倒映,好像船行到天上的人间,他们俯瞰尘世,交换一个吻。
“这颜色也很衬鹫鹫呀。”
唇上的胭脂蹭到外头去了,她莞尔一笑,双颊还泛着缺氧的潮红,眼睛很亮,像是某种招人喜爱的小兽,极其爱惜地搽过他湿润的唇,指腹沁红,从面颊,脖颈,断断续续印到衣服之下不堪外露的地方去。
琴江水寒,暖暖蓄着长发,不免落了些到水里头,她原本是半倚着船舷,他坐上来便只得更往外倾,两手抓了满满一手裙摆。精贵的绸子最怕折痕,她不方便动,裙子撩开,只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来,眼巴巴地等他疼爱。
黑鹫叹息,认命地张开手臂,拥她入怀。
那些深夜里不告而别的吻,不敢宣之于口的话语,总归是要有一个补偿的。
“啊…嗯…”
炙热的温度破开身体的入口,他眼尾都烧红了,身体比嘴要诚实,滑腻腻地淌下来一滩,太湿太滑,怎么也对不准。暖暖攥着两团绸子,很为难地看着他,眼神可怜,于是他只好用手扶着,羞耻不堪地往里头探。
娇小的恋人把头搁到他汗湿的颈窝里,小小声叫冷。她吃准了他的性子,浅尝辄止不如得寸进尺。他只好抱住她的腰,贴着她光裸的腿,好像是自己主动凑上去把身子往那根东西上套。黑鹫把这个造孽的冤家狠狠地拉进怀里,少女娇娇地笑起来,身体很软,香气甜蜜,像是安心的雾气包裹着他。破开水面的声音清晰,细碎的浪花拍打船身,安定如一支和谐的曲。
……曲?好像模模糊糊真的听见了什么悠扬的音调,洞箫的空灵,筝的风雅,琴的古韵,还有编钟冷清的音,仿佛穿越千年的孤冷。忽而绵绵的二胡不管不顾地撞进曲中,一支颤音拉得骨头都要酥软,高洁的乐曲都好像染上了一丝人间的柔情。
呀,是岸上的人在祭神呢。沐浴焚香,穿上华服,为神龛奉上糕饼,奏起雅乐,只求神明保佑。
他又何尝不是呢,拿自己做了祭品,终于换得神明来到他身边,暖暖眼角的红妆融开了,唇脂也花了,晕出小指宽窄的一道扇形,古艳的气韵减少了大半,更像是普通的少女。他们耳鬓厮磨,黑鹫抱着他的神,感受着她填满又抽离,瑟瑟地想要索一个吻,却发觉她看他却也是同样的眼神,虔诚而珍重。于是他混沌的脑海更加搅不清楚了,究竟是谁把谁拉入凡尘。
花灯朦胧,扭曲成梦幻般的眩光,他怔怔注视这幅光怪陆离的艳景,后知后觉是自己蓄了满眼的泪水。破碎的水珠偶尔扑上船沿,浮在丝线绣成的花卉当中,嫣红的嫩蕊流泣露水,暖暖隐忍地喘了一声,用纤细的手指拂去了。
黑鹫怕水,身体不自觉地缩紧,含的很深,暖暖安抚性地同他接吻,衣裳与发丝都如流水,几乎没有一滴溅到身上——如同那些叠股交欢不知危险的夜里,她细弱的脖颈挡在窗前的瞄准点上,左一军团长采购的新型军火属实鸡肋产品,瞄准的落点格外明显,投落肩头有如一粒朱砂痣。她站在他身前,好似毫无察觉,慵懒妩媚地索一个晨起缱绻的吻,有种摇摇欲坠的美丽,叫人心颤心惊。她同样将他保护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