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明面上拒绝老太太，暗地里下手，提早置了焦大爷就是了。

这位老人并不是随意酗酒发疯的人，只是心里的愤懑无发罢了。

……

“老太太，老……”焦大瞥了贾母的神，犹豫，“老是老糊涂了，听不得别人奉承几句，火上了就了蠢事。”

老太太睛一亮，神不由得一振，这茶味极淡，却自有清香，不俗！甚好！

不告诉贾珍是他要人，是怕贾珍明白她的意图，不给人。

“在我这里你放心，鸳鸯这丫是个可靠的，没人会把你的话说去的。”

他的里有桀骜不驯，还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锐利和锋芒，却是很清明。

再来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总觉得贾珍对尤三不会轻易放手。那样一个尤，他怎舍得？只是如今心被新占着罢了。

若是晴雯不想，她便另安排焦大的去。

我要他过来，好好地供养他，让他舒心。我这一房里也没有荒唐人儿，不会惹他骂人的。”

“你先回去吧，我跟焦大爷说说话。”贾母冲贾珍摆了摆手，贾珍随即拱手告辞。

坐了太久，老太太有乏了，端起鸳鸯给她冲泡的绛珠草茶，轻轻啜了一。

贾母是贾家直系中，现存的辈分最大的老太太，还是唯一一个。

她要焦大过来，一是同情这个忠心的老家仆，脾气这样拗，连主爷们儿都敢骂，这次老太太帮他逃过惩罚，下一次可还有这样的好运？再这样下去，只怕迟早不得善终。

鸳鸯默默地想了想，晴雯说的不无理，遂：“那行，我这就回去跟老太太说，晚了怕是珍大爷就过来了。”

“老……”焦大摇摇，更犹豫了。

晴雯隐在屏风后，默默地看着他，越来越定自己的想法。

“焦叔，你是幼时就跟随国公爷的人，论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叔’。我记得你早前不是这样的脾，怎么如今连贾家族长都敢不敬了？”贾母脸沉沉。

，败光祖宗的家业？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温声。

听鸳鸯说晴雯想要焦大，她赶忙打发小丫把晴雯叫过来，就是想让她再看看，看完了再决定，是不是还想要焦大过去？

当下回宁国府这边，他令人将被绑在厩上酣睡的焦大用凉泼醒，满嘴里的土和粪掏净，狠狠地了几大碗醒酒汤。换了净衣服，将他连同契送到贾母面前。

焦大醒了酒，还刻意地收拾过，看着不那么邋遢不堪了。

她想让焦大去作坊里住着，好歹镇唬镇唬贾珍，护一护尤三。

老太太的面还是很大的，跟贾珍一说将焦大给她置，贾珍忙不迭就答应了。

“让老太太先瞒着珍大爷，别告诉他是我要人，先把人要过来再说。”晴雯将鸳鸯送院，悄声叮嘱。

等他的新鲜劲儿过了，那到现在还没有得手的尤三，只怕又被他想起来了。

贾母又挥了挥手，让边的丫鬟、婆退下，只留下鸳鸯和屏风后的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