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也好糊涂！”

“不必那么着急写，并不急着用。”

她又瞥了窗下盆里的凝霜，那位仍是那样的冷，浑裹满冰渣，倔地立着，半丝变化都没有。

宁国公府后宅，尤老娘和尤二、尤三，娘仨在悄悄说话。

晴雯招手叫小红过来，将她手里的一个木质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捧一个小泥人来。

不糟贱够了我们，他会放我们嫁人？等他糟贱够了，我们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探伸手接了过去，摆在自己写字的桌上，也乐呵呵地：“知我喜，这个恰好给我镇纸了。”

小红拿在手里，与晴雯两个回了凸碧山庄。

几个小丫鬟也涌过来，伸手想摸摸，却没敢动。

“他敢！”

侍书等将探所抄的字纸都订好，拿一个弹墨绫绸包袱包了。

“糊涂！你只顾下，有人给咱们好衣服、好面，可曾想过以后？咱们娘们儿难要一辈依附贾家生活？”尤三。

只是下却顾不得许多，先跟晴雯讨个赚钱的活计才好。

郑嬷嬷正舀了小瓮里的浇绛珠草。

“三妹妹何苦放着安逸的日不过，非要自己去抛面挣银？咱们娘们儿虽说没有田产铺，可和夫何曾短过咱们吃穿用度？”尤二幽怨地。

晴雯打开小瓷瓮的盖看了看，里面只有小半瓮了，晚上又该动了。

“方才去逛了逛，遇到泥人的，就央他了一个‘三姑娘’，可好不好玩？”晴雯乐呵呵地捧着那泥人。

……

“大？呵呵……”尤三冷笑一声，“不是我那好大，我们妹还到不了这步田地吧？”

尤三柳眉倒竖，“他若是不顾大家的面，我就闹他个天翻地覆、人仰翻，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贾家族长背地里是什么嘴脸！”

尤三怒，“你难没看来吗？那个老狐狸哪里把我们当成姨妹？分明拿我们当粉取乐。

“妹妹自己也知，他不得手，岂肯自己丢开手？”尤二忧心，“我倒是还罢了，他……妹妹一直不给他好脸，他越发不会放过你，只怕你便是去活也免不了他的纠缠。”

那泥人正在写字，一手执笔，一手捋着另一只胳膊的袖，脸上神情专注，衣服的纹理、皱褶都甚为清晰。

“你夫不是说，要给你俩找两个基好又富贵的人家？到时候嫁了人，自然终生有靠，如今且受用他几日罢了。”尤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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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到底还是要留些亲戚间的情面，”尤老娘，“撕破脸有什么好？让你大在这门里难为啊。”

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起就用浇，没有绕弯路，刚下没几天的绛珠草已经发了小芽。

……

“这不是我们姑娘嘛！”侍书和翠墨看过来，一起笑。

她心里看得明白，却也知，了贾珍那个老胚的，等闲是逃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