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一排的几位灰袍互相看了看，最终站起一位四五十岁、额很、有着一对湛蓝眸的中年校工。

“他们是不是巫师？”老姚冷笑一下。

“但是据现场残留的一些要素，我们校工委的占卜师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月下生的痕迹……”

“对于那畜生的来历……你们有没有什么结论？”

然后一片哗然。

“有！”仍站在屋角的年轻助教起。

“如同您刚才的判断，这河童妖并非学校实验室的试验品以及猎园的猎。”

“校工委的调查报告，稍后送一份到院长办公室，我会直接与若愚副校长沟通这件事。”老姚最终总结：“这件事的反思还没有结束。除了巡逻队那些学生，其他每个涉事门都要在一周之内提你们的调查报告以及自我检查的报告……教授联席会议有没有什么意见？”

灰袍校工们沉着脸，不再声。

“没问题了。”助教先生果断越过了这个话题。

“有几位参与测试的教授现在不在学校。”年轻的助教有些不安的回答。

“据现在的调查结论，负责本次临钟湖夜巡任务的校工凡尔纳，有酗酒、迟到、擅自脱岗等违规行为……据教授联席会议常务委员会的意见……建议该名校工停职检讨并对其隔离审查……审查期间，其相应职责由校工委指派其他专人负责……审查结束后，据调查结果再一步理意见。”

“那你坐下。”老姚挥着手，驱散面前的烟雾，目光在黑袍巫师们上掠过：“助教团，由张羽带队，选几个人，专门负责调查这件事……需要学校协助的地方，找我开条。”

老姚似乎仍旧有些不放心，抓起讲桌上的一份报纸，在半空中中抖的哗啦啦作响：“权威结论发布之前，我不希望这些报纸现什么新的七八糟的说法！……尤其是那些还不明确的指控！”

那柄黑乎乎的烟斗不知何时又被他咬在嘴里。

他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整间屋，齿间不间断的冒烟，不一会儿就将他的整个脑袋淹没在重的烟雾中了。

“月下议会？”老姚用力一挥胳膊，打断中年校工的说辞，连声质问：“你们的计算结果来了？占卜要素全不全？哪个占卜师的验证？有没有叉验证？月下议会五个上等族，数百个大小不同的族，你们能肯定是哪个氏族动手吗？”

“不确定的话不要随便说！”老姚似乎也松了一气，示意那位校工坐下：“指控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尤其是你们还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时候。”

灰袍或者黑袍的巫师们互相着神，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显的有些微妙。

“还有校工委。”老姚吁了一气，转看向另一侧的灰袍巫师们，语气显得有些冷淡：“理说，我不应该越俎代庖，替若愚副校长理你们……但既然在我的学府，你们就要把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

许久，他终于重新开：“张羽！”

“必须有人对这次事故负直接责任。”蒙特利亚教授板着脸，声音显得有些冷淡。他双手在桌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语气非常严肃：

会议室沉默几分钟。

“听清楚了吗？”

“学府的守护阵法有没有照规章制度一节节检查过？谁检查的，把名单给我报上来……开学前，守护大阵要求是要压力测试的，哪几个团队负责的，我要在一个小时后看到完整的测试报告，有没有问题？”

“从昨天事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二十个小时了。”

一连串的问题显然令那位中年校工有些措手不及。

向后仰去，整个人仿佛斜搭在椅上。

老姚说着，目光落在会议室第一排的几位黑袍巫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