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掌给个甜枣，你这样算什么？”封澜的挣扎好像她的话一样言不由衷。

“你把我当成一个乞丐好了。”

封澜抬起，抹了一把腮边的泪，咬牙：“即使我是乞丐，你不肯施舍，也不要嘲笑。这是人的底线！”

康康不答，嘟嘟囔囔地走洗手间，“一个回来问‘你舅在家吗’，一个问‘你睡了’？难我是隐形人？”

“混账、死鬼、杀千刀的……”

走？想看闹？那我求你转过去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还是你本不记得我也是有尊严的？”

只有一个人会在这时候肆无忌惮地侵他的私人

曾斐一向理解不了这个亲外甥的思维，并不理会他，一边松开衬衣的纽扣，一边回了自己卧室。他卧室的灯亮着，闭的浴室门内传潺潺的声。曾斐有些惊讶，却没有声张，只是慢慢地在落地窗边的椅上坐了下来。

丁小野笑得更畅了，“这些都是婆娘用来骂自己男人的。”他躲开封澜砸过来的包，站起来，弯腰朝她伸手。

丁小野依旧定定站在她面前，过了一会儿，也跟着蹲了下来。封澜的视线与他平视，是糊在睫上的泪令她看走了？她怎么觉得这时的丁小野竟有些不知所措呢？

“说真的，这样像螃蟹一样走路你一都不难受？”

她慢慢蹲下来，把埋在放在膝盖的包上无声地饮泣。她不是那很容易落泪的女人，妈妈说，骄傲自信的女才不会把泪当作武。可在丁小野面前她哪还有半骄傲？她哭不是因为他，而是越来越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能因为那一丁的把自己搞得那么糟糕。

丁小野的脚还在她跟前。他甚至也没有听她的话背过去。这个王八！不她就有这么了不起？

“起来！”他见封澜纹丝不动，又补充了一句，“我随便说说而已——刚才的话。”

丁小野不顾封澜的拒绝，抓着她的胳膊行把她拉起来。

封澜如他所愿地搜罗着肚里所有骂人的词汇，统统拿来奉献给他。

封澜依旧仰着脸看他，哽咽：“丁小野，这一都不好玩。”

曾斐被民警小陈和他们所长拉去喝了几杯，近凌晨才回的家。他屋正遇上外甥刘康康起来上厕所。学校已经开学，康康每逢周末就会住回舅舅家，他在封澜餐厅的兼职不像暑期那样规律，但依然持着。

他看着她的肩因为泣而一耸一耸的，想把手放上去，又犹豫了，“你不想回就不要回，哭什么？”

丁小野顺手拿过她的包挂在自己脖上，笑着说：“两颗甜枣，这下划算了吧？”

“老舅你回来了？”康康睡蒙眬地打招呼。

“！”封澜骂，她随着他往前，一步一步地，心里那怨愤和不甘便如同角的泪转瞬风于夜中、路灯下。

“王八！”封澜使劲在他肩上推了一把。丁小野没有心理准备，被她推得往后一坐，失笑：“你骂人能不能换个词，我耳朵都起茧了。”

他说完，见封澜还是沉着脸愣愣的样，抓住她的手从胳膊到了她的手掌，牵住她，十指缠，然后拖着她往前行。

“丁小野，给我闭上你的嘴。”

曾斐扫了崔嫣黑着灯的房间，不经意地问：“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