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隔着纸张相握，嘴里都漾着释然的笑，谁也没有再掉泪。

她轻轻摸着书页，抚着他的脸，想像着此刻指尖的不是糙的纸页，而是他总是带有温度的肤。

但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愣住了。

此刻的柴郡猫翻开手中的紫书本，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你这样偷窥我多久了？」柴郡猫挑起眉，嘴角大大的上扬，开玩笑的说。

她看见他渐渐变得认真的脸，听见他嘴里久违的呼唤。

「……三月兔。」即便前的人和自己所熟悉的模样有些，但柴郡猫就是认来了，他总能轻易的认她来。

郭颖看柴郡猫回到了自己的家，站在书柜前扫视着书本，有些专注的侧脸离自己很近。

「三月兔。」柴郡猫再次唤到。

她甚至确信他也透过书页看见了自己，因为此刻柴郡猫的神，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曾经也在她脸上现过的，悲喜加的表情。

郭颖就着样抚摸着，她总是如此。

柴郡猫也了一样的动作，两人的掌心隔着纸页相贴，彷彿这样他们就能真的碰到彼此。

此刻他终于明白所谓的两清是甚么意思了。

得很，此刻的自己和柴郡猫，何尝不是这样着彼此？

他们谁也没说话，里的情却是一样的。

柴郡猫的脸突然正向的在她面前放大，两人就这样隔着书页相望，一时之间谁都无法反应。

她没有打算告诉柴郡猫自己真正的名字，她想继续当那个他熟悉的三月兔，彷彿自己从未离开过。

何况自己的心情和他的，本没有差别。

「……噗哧。」郭颖被逗的破涕为笑，她抹乾脸上的泪，向前那正用她再熟悉不过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男人：「你猜。」

她怎么可能不知，前的他每天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度过的，她怎么可能不知。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红心时，她对自己说：「我们两清了。」

不未来他们会变得如何，哪怕这辈都只能以这方式相见，好像也都无所谓了。

郭颖看着此刻表情有些哀伤的柴郡猫，她想，自己的表情一定也是如此。

柴郡猫听了陷一阵沉默，接着才缓缓开：「我也想你，三月兔。」

他的三月兔还在啊，即便他们无法拥抱、亲吻，即便他们中间隔着不可能到达的距离，但它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不曾消失过。

虽然此刻他们的重逢像是被施捨来的似的，但那又如何呢？

「铁定超久的。」柴郡猫再次说，里满溢而的温柔显而易见。

如今的猫与兔，彷彿终于，受到了彼此的温度。

「呜呜……柴……柴郡……呜……柴郡猫……」嘴里的呜咽让她嘴里的字句显得零碎而不完整，她拚命用手抹着双，不想让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他红了眶，就像自己一样。

她知的啊，她可是每一天，不放过任何空间时间的，注视着他啊。

她缓缓伸手，将手掌摊开，放到了书页上，像一直以来那样。

她拿开有些颤抖的手，想看个清楚。

这施捨，已经是他们所能渴求的最多了。

「嗯，超久的。」郭颖承认：「因为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