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量间，他问：

“贼老天！你不让人活了！”

“其实杨兄要去德府，也没妨碍，去前方城镇买齐了药材，再去德府除舍印，也不迟。”

目之所及，河床裂、荒原无杂草、山无它河无……这是一片死地，没有人活下来。

可是，没有。

可如今，这块曾经青州最为繁华的沃土，似乎已成为彻底的死地，再没任何活、生气了。

“翻过那片山脉，就是德府地界，此并无官可以通行。怎么，你要去德府？听说那地方有了灾，大批的难民逃，可不是个好去。”

“救人！”

惨！

“此比邻德府，约莫还有百多里吧，不过此官并不通向德府。”

香味！

一整支运粮队，好似全都被走了气神，一个个面灰败，心态稍弱些的，已哭泣的不能站立。

太惨了。

了在木林府地见到的三笑散人留书。

从早上走到晚上，又从晚上走到早上，如此反复，接连十多日，竟没有见到一个活。

李闯似再也无法忍受，发狂也似抓来一匹，纵狂奔，向着远的村庄而去，不住的呼喊着，可直至他嗓都喊哑了。

龙长嘶一声，绝尘而去，徒留同乘一的两个侍女灰土脸呆立当场。

可终归还有人活着。

心念翻，杨狱还是耐住了心思：

“你要去德府？听说德府有魅的痕迹，诸方势力混杂，你此时伤势未好，最后不要以犯险……”

咚！

“唏律律！”

“……”

更远，是被付之一炬的村庄，草木灰被的迎风飘舞，却仍是没有半生机，隐隐间，似乎能看到零星的破布在地上翻。

这是，

“李大人，有，有炊烟！”

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虽然有些疑惑，但赵坤还是回答了，指了指一侧的山脉：

他猛然勒。

炊烟生起初，蹲坐着蓬垢面的饥民，篝火之上，挂着的，分明是一条大！

哪怕是一路上见多了民惨状的李闯，也不由的手脚冰凉，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老曹、祁此刻应当都在德府，加之徐老大人以及一锦衣卫，若还不能稳定局势。以我此时的状态，只怕也帮不上忙……’

好似挨了重重一锤，李闯晃了一晃，竟跌下来。

杨狱心下稍安。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追赶。

……

“有人，有人！还有人活着！”

“快，快！”

似是看杨狱的异样，秦姒微微沉后：

一枚果，就足以影响数千里天气之变化，且长达数年之久？

这又是个什么原理？

“驾！”

惨！

……

那是一个被拆了大半房屋的小村庄，仅余零星几间房屋完好。

不，还有着无人掩埋的骨架，在旁野地散落着。

除了黄土，就是白骨。

“此，距离德府还有多远？”

他死死的握住长刀，却又颓然坐倒，重重的捶打着地面，双发红，泪横：

呼！

“也好。”

可此地还未到德府，天气已有着变化，德府又该是怎样个光景？

“都死了吗……”

秦姒有些猜中他的心思，温言：

“还有人活着吗？！”

“啊！有人吗？！”

“徐大人救你们来了，还有人吗！”

据三笑散人的留书，以及之前听闻的德大旱，他对于青女果在德府，已有着推测。

早已秋日，却仍燥的荒野中，运送粮车而来的所有人，全都掩面而泣。

荒芜的大地一览无余，只有零星的枯草趴在地上，遥遥望去，天地间一片暗黄，竟不见半其他颜。

哪怕有一个活人，一个就好……

“先解决舍印吧。”

无可形容的压抑，让运粮队中最为冷酷的士兵都几近崩溃了。

惨！

李闯扛起一袋粮，狂飙，可越是靠近，他心中越生不安，隐隐间，他闻到了香味。

“杨兄？”

这一路上，他见得了太多的饥民，一个个恶的包骨，卖儿卖女者有，易而者有，饿的吃土吞石者有之。

就在李闯都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喊声，他的神一震，四顾望去，果然看到了前方的炊烟。

见两人一言一语，哪个也没询问自己的意见，赵坤只觉心有些发堵，突的一抬手，长鞭空甩：

不要说人，连以往大灾吞噬人骨的野狗、吃腐尸的秃鹫，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