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如果华业火今日不公开讲述这些往事，这些往事或许终究会永远被尘封。江烈这时回忆起来，之前江洛讲羿衷散仙史竹天的往事之时，有提到过袁辽宸不让史竹天把优伶教造反的原因写史书，这也就令江烈更加好奇后续的发展是什么情况了。

严刑拷打的目的就是供，也就是俗称的屈打成招，但当时戏班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这莫须有的罪行。

华业火讲到此，不禁哽咽：“从神狮城到北疆，路途遥远，我们每天就是赶路赶路，是不停地赶路。那会儿我们才多大啊？我们也不晓得一里是多长的路，十里又是多长的路，只知每天走得都累倒了，还得被鞭起来。才第二天，我两只脚就都开绽，血模糊。我们就只会哭啊，不停地哭，那些差役嫌我们吵，就会用鞭，用打，我们就哭得更厉害。”

袁辽宸怒甩衣袖：“来人，把这群戏统统打天牢，严刑伺候！”

彼时的刑尚书心存怜悯，但袁辽宸的旨意是拷打到有人招供为止，他认为招供总比活活被打死来得好，但没人愿招，便只好趁贾哲昏睡之时，拿起他的手画了押。

贾哲蹙眉：“陛下，我等便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吃皇后娘娘的狗啊！”

袁辽宸来回踱步：“你们，你们，你们！你们很会演，很能演！演得面不改，演得天衣无！但是偷吃皇后的狗，是重罪，狡辩不承认更是欺君大罪！”

狗铺卖的都是专门用来吃的狗，怎么会不能拿来炖了吃呢？”

艰难地度过了十余日之后，终于现了变数。

袁辽宏的年纪比华业火还小，羿衷元年的时候，他还臭未，对这些往事全然不曾知晓。其他人就更没有听说过的了，除了江烈，但江烈也只是略有耳闻。

讲到此，华业火义愤填膺：“那个时候我们才多大？我跟萧教主还有洪护法，那个时候我们就没几岁，都还是小孩，被打天牢，被严刑拷打！”

这世上本无反贼，被无奈的人多了，也就有了反贼。

于是整个戏班就都被放北疆。

袁辽宸摸了摸脑袋：“不见棺材你是不掉泪！还要狡辩！皇后娘娘在梨园丢了一只狗，你们就正好吃狗，世间还能有如此之巧之事？”

贾哲据理力争：“陛下，我等真的没有吃皇后娘娘的狗啊！”

听到此，在场众人无一不打起了寒颤。

华业火续：“路上也不知死了多少人，但没想到我们几个小孩都活着走到了北疆。路上不好过，到达北疆之后的日更不好过，我们就都跟隶一样任凭使唤，每天就是建设边关。但是那会儿我们才多大啊？那些砖，那些石，我们哪里搬得动？但搬不动也得搬，不然会被监工的打。我们怕被打，就只能老老实实活。不过，那日着实不是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