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节的灯会你可知晓？年前那次，我猜到的谜底，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那她有没有说，你们若跟在我边，就定要分开了。”

也不知海棠有没有被她说动，又舍得拿多少银来买粮……刘拂盘算着手的现银，又算着时日与粮价。

在她的沉默中，小姑娘几乎要哭来，只自忍着，惨白着一张小脸，抓着自己的手。

“你放心，平日还是可以见到的……我常用另一个份来看‘自己’，小迟到时

以昨天那小张妹妹的样，若其中没有意外，怎么都不会变成那副把脑袋系在腰上的样。

看着一脸温柔和煦的姑娘，自幼颠沛离的陈晚只觉得心发。她手上不停，动作轻缓，余光却一直锁在自己腰间青翠的裙摆上，昨夜因被卖青楼而忐忑不安的心，也莫名平静下来。

陈小晚一愣，脸上的笑容被慌替代：“姑娘……妈妈没说过……”

待洗漱完毕，刘拂也已作决定。

那么他后来针对少将军，可是跟陈小晚有关？

“放心，并非你想的那样。”刘拂像是才发现对方的不对般，笑着解释，“想来是昨日时间张，妈妈未来得及跟你们说……我平日行走在外是另一个份，而你哥哥则是在外面侍候我。为了不馅，平日里你们并不能常相见罢了。”

好嘛，海棠果真奇人也。

看来她猜对了，曾经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离散，或生离或死别，从此再未相见。

“还有呢？”

“回姑娘，已取好了。”完全不上手，也不怎么会伺候人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立在一边，低着自己的袖，轻声，“婢陈小晚，哥哥陈迟。”

刘拂几乎能猜到，海棠听到这声“妈妈”时，会有多么激动。在此情况下她还能记得如此叮嘱，实属不易。

随手见到的不是江南名望日骄，就是一刀一枪血里拼来的陈蛮将。

想起蒋存与陈迟间的恩怨，与少将军间接死在陈蛮将手上的传言，刘拂系带的手僵了僵。

法阻止的天灾，就算是熟知后情的刘拂，也忍不住大。

“我会送小迟去习武学文，若他足够勤奋，待学成后便将你们脱了籍，再不必受人欺凌。”

“还有……说姑娘您是有大学问的人，让我们多听多学，少说少看。”

她望着满脸笑意的陈小晚，轻声问：“昨夜我回来前，妈妈是否已与你们细讲过我的情况？”

陈小晚：“妈妈都讲了，说姑娘是极好的人，让我们用心伺候，一心对您。”

小姑娘果真还是鲜.的才好看。刘拂收回视线，自顾自起穿衣，随问：“妈妈可给你们取了名字？”

陈蛮将独天独地独一个，一开始能从前卒拼成个从五品校尉，靠的就是那不要命的气势。

她慢条斯理地讲述着因由，语气中满是不着痕迹的诱哄：“妈妈说的没错，我确实博闻广识，在外女扮男装，也很有一番名望。”

“姑娘，婢好了。”

在她于“让陈迟打小就跟蒋存打好关系”与“隔开两人让他们永不相对”间犹豫时，终于逮到机会的陈小晚已扑了上来，快手快脚地为刘拂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