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娘知你心里的盘算。”

“那你呢？你会好吗？”朱氏握住女儿的手，颤着声音低声：“沈家的婚事已经退了，你以后要怎么办？”

朱氏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柏林向来听你的话，好好教他，娘不手，长房嫡不能在我这养废了。”

静静的笑了笑，芷又，“要不是怕您和我哭，怕家的姑娘们以后不好许人家，当时祖母给我定亲事的时候我就想拒绝的，现在这样倒是如了我的意。”

“娘，会好的，都会好的。”

“娘，你要相信你女儿的本事，连诺大个家我都能撑起来，还怕会过不好自己的日？”

朱氏哆嗦着泪满面，却隐忍的没有哭声音来。

“不过几十年，一晃就过了，您说我惫懒，可这些年您瞧着我可有让自己过得不好？只怕谁都没有我过得好，柏林是伴在我边长大的，就算真到了那时候家的男人都还没有回来，家到他手里他还能让我吃了亏去？要是家的男人回来了更好，我怎么说也是个守家的功臣，为了家连婚事都耽误了，到时候我再乖乖把掌家权去，谁要再为难我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娘，我想得清楚着呢，谁吃亏也不上我，您不用担心。”

为家大媳妇却这么没用，还得靠你一个姑娘家来掌家，说去都是个笑话。”

“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燥得慌。”朱氏轻笑一声，了睛：“娘不哭，留着泪等你爹回来了把他给淹了，你也别挂心我，有你在前面遮风挡雨，娘不敢不好。”

“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芷当然知，可她更清楚那绝对不是娘想听到的答案，“船到桥自然直，谁也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是不是？”

朱氏突然一笑，“柏林撒谎那次我都被你吓着了，明明平日里你比谁都疼好却能下得了那个狠心收拾他，偏偏柏林还是亲近你，一有机会就往你边凑，我当时还担心他会和你生分。”

“告诉娘！”

芷给她着越来越多好似永远也不完的泪，语调轻柔，但是定，“您也说我惫懒，这些年您看我过几次门，他们就是说破了嘴我也听不到，到时候我就去置办个小巧致的宅，关起门来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别人还敢搭着梯爬墙上来骂我不成。”

芷哪还不明白之前的事娘看到了也听到了，这样也好，柏林不总在这后宅之中，看不到听不到，心里不装着脑里自然就不会想着。

芷眨了眨，她以为那事爹娘都是瞒住了的。

“有什么可笑的，我会不也是您教养得好吗？”

“你爹不知，我给遮掩过去了。”想着那时的情形再想想下，朱氏心沉了沉，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朱氏难得的持，芷看着她，真就说了实话，“不用侍候丈夫公婆，不用面对妻妾争，其实我很兴。”

这哪是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的，人母亲的只要在世一天就牵挂一天，但朱氏却也

“一辈那么久啊，你一个人要怎么过！我和你爹总要走在你前面的，到时候连个给你撑腰的都没有。”

“娘……”

“娘……”

“女人都希望可以不用面对这些，可你想过没有，女人不成亲将会面对怎样的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