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床前轻轻给她掖好被。夜已经了，桌上的白烛就要燃尽，蜡泪滴在烛盘里，积了厚厚的一层，屋里只剩一星微弱的烛光左右摇曳，投映在帐上的他的影随着烛光轻轻的晃动，一如他此刻的内心，在不经意间，微微的泛起了涟漪。

那为什么没能及时手呢？秦净迷茫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改变了，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到了后半夜，听她的呼声渐渐平稳，猜她约莫是睡着了，秦净这才渡到床前，看着她熟睡中凝结的眉宇，不禁心有慨：上次在阑珊谷，将她封在结果里，她好似睡着了一般，却也不是这副模样。今日诛仙台上——刚才打坐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他本可以救她，为何却在关键时候迟疑着没有手，害她失了孩。

落勉挤一个笑容，接过药碗轻轻抿了一，空腹

回来之后，总是无故想起她，甚至有两次还梦见雪地里她那一火红的嫁衣。梦中却不是分别，也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二人，他立在云上，伸手来，邀她上云端，她掀开大红盖，像往常一样笑着叫他师父……

不，他没有这个想法。

孩……

落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师父却不在屋里。她挣扎着下床，忍着腹坠胀的疼痛，倒了一杯冷开，端起刚喝了一，门就开了，秦净走了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碗。

盘膝打坐，双目闭，情专注又泰然，那张玉一般的脸庞，犹如盛开的罂粟，只看一便叫人移不开去。

看着那熟睡的容颜，秦净的心里升起一异样的觉。他又想起了那日大雪，她一火红的嫁衣，站在大雪纷飞的外面，仰看他，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凄楚模样。他自然知她不愿意，他想救她，却救不得。他立在云端，素来不起波澜的内心，在那一刻好似被凌迟了一般。当那抹红终于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他的整颗心好似被掏空了。

……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不好受，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一什么觉，好像心压着一块石，直教人不过气来。他更是没想到竟然迟疑了没有手，难他的私心竟是不希望她怀生吗？

“醒了？”仔细看了她一看，一面将药碗给她，一面说，“脸可不好。”

落心加快，连忙别过脸来，再不敢多看。屋里静的奇，昏黄的一烛光将他的影投映在帐幔的帷幕上。看着帐幔上被拉长的影，仿佛又回到了阑珊谷，回到了桃渊，回到了六岁那年……十年如一日，师父一都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容貌俊，姿秀逸的模样。变的是她，她由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少女，又历经了这么多事情，即便她的心里依然有他，她却再不能半分，只因她不！

这些时日他在阑珊谷苦心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救她来，却不曾想，再见之时，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并且有了。

心疲惫的落躺在客栈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睁着睛，不敢去看那抹白，只斜着看着帐幔上他的影，心中悲苦的不能自已。想到那个在她肚里只待了三个月的小生命，更是悲从中来，一个人靠着墙角，默默的掉着泪。

☆、安得情怀似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