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手里的人参存货都是长白山里的特等野山参，至少都是三十年以上的；他特意留了几，原本是给弱的王贞仪准备的。

在卫生员忙碌的时候，女人发痛苦的，嘴里糊不清的用蒙语说着什么，憔悴的脸颊上极度疲惫的表情，骨瘦如柴的双手死死揪着下的毯，满满脸都是汗。

可驿站里也没有煎药的锅，炊事员没办法，正要用煮饭的锅熬，驻防排的排长说等一下，他让蒙古向导跟自己去附近的喇嘛庙，没准那里会有药锅。排长的话也提醒了赵新，他随即让对方去喇嘛庙问问有没有能看病的僧人，他这个“蒙古大夫”实在应付不了下的局面。

过了一会，女人的脉搏动有所增，呼也顺畅了些，赵新见状便来到外面，让驻防排的炊事员将半人参熬汤。

赵新听了后上就知情况不妙，凭他那有限的医疗知识，觉女人搞不好要产。他急忙让那士兵上把人抬回来，再让人腾一间净的蒙古包来，另外上烧一大锅。

从发，换不换人的跑了六十里路，临近中午的时候到了莫敦驿站，一个个累的人困乏，赵新决定先休息一下，等凉快再走。负责临时驻守在此的北海军有一个排的兵力，便帮着饮喂料。

“大人，两个庙里的喇嘛都是这么说的。”驻防排长愤慨的：“他们说想治好这女的病，吃药没用，得念佛修善，驱逐鬼，所以必须得找个活人当替死鬼！他们还说，这要不是看在咱们北海军的面上，说什么也不会！”

没过一会，那女人被抬了蒙古包里，三个孩和羊也都带了回来。因为其他人都帮不上忙，所以在卫生员检查的时候，只有赵新呆在边上。之后两人唯一能的，就是用温帮女人把上的血掉。

“哐！”赵新抬脚就将地上的一桶踹翻，脸也变得沉起来。

照顾完了，众人便在几座蒙古包中间的空地上生火吃的。谁知没过多久，一个着大肚、背着背篓的女人摇摇晃晃的从驿站西面一座低矮的小山丘的上冒了来，除了后跟着两个衣不蔽的孩，还赶着几只瘦弱的羊。

虽说随行的人里有个卫生员，可那小伙也只是学过战场急救和应对一般的疼脑，对这方面的疾病本不懂。

发现这个情况后，驻防排的排长急忙带人前去查看，没过几分钟就有一个士兵跑回来报告，说那女人大着肚，下了好多血，他们也不知怎么办。

蒙古向导只知赵新是个大人，但是谁并不知。他跟着队伍走了这些天，也了解到北海军没有下跪的规矩，于是低躬：“尊贵的大人，从前大喇嘛和王爷台吉们患了病，都是这样医治的。有了替，鬼自然就不缠着病人了。”

随着女人的气息越发微弱，赵新和卫生员对视一，心知要糟。他当时突然想到人参可以吊命，于是便趁卫生员不注意背着取了个紫檀盒来，打开后里面是一用黄缎盖着的三指的人参。他手忙脚的用匕首切下了一片，了女人的嘴里。

谁知走去没多远，女人便一歪栽倒在地上，发了痛苦的。两个孩不知如何是好，坐在女人的边哭了起来；而且女人背后的背篓里还有个孩，因为突然摔倒也被惊醒，继而开始啼哭不止。

莫墩驿站于一片小盆地之中，四周都是山，组成驿站的建筑就是几座蒙古包和数间牲棚。离驿站不远有两座庙，一座庙的主人是常驻库的堪布洛布桑达尔嘉，另一座是札萨赖呼毕勒罕的庙。北海军来了后，庙里的僧人除了门打，平时都是闭门不。

“什么？找替？”赵新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排长就回来向赵新报告，不仅药锅没借到，还置了一肚气。炊事员无奈，只得用一小号的铝锅熬参汤。

赵新见状也拿了块温的半巾，帮着女人将脸上的汗掉，这时他才注意到女人那削瘦而棕红的面颊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了。没过一会儿，蒙古包里便充斥着血腥味，以及女人上散发的刺鼻的羊粪便味儿。

据后来大一的孩说，他们当时是被的香气给引过来的。可是当母亲发现驿站里的人穿着打扮跟蒙古人完全不同时，便立刻带着她们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