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夜觉得自己实在词穷的无力，无力来安曦泽的苦楚，他素来不善言辞，此刻也只说得：“皇上，您才刚刚转醒，龙要，请节哀！”

祈夜的脸上有着少有的悲悯，悲悯中又带着淡淡的自责与不忍，他拢手在前，凝眉对着曦泽缓缓说：“你这次所中的蜂毒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解毒的过程十分艰险，当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需要有人先试药才能给你服下，稍有差池就会有命之忧，御前当差的内侍个个都是人，不用我多说，都清楚试药之险，人人都有贪生之本能，当时无一内侍肯为君上试药，后妃大臣都在场，人人都默不作声，只有静妃……只有静妃一人肯来试药！可是解毒的药中有极重的麝香，只能男饮用，女饮之会绝育，当时她要试药，我便当即言提醒了她，皇后也拦了，可是她见众人都不愿试药，执意要替你试药，将生死置之度外，最后还推了皇后一把，将蜂毒和我的药全都饮下了，这一次你能平安脱险，全靠静妃试药，但是……但是静妃此生恐怕再也难以有孩了，虽然我听说你已经冷落了她许久，我不知是何原因，但我知你到底还是在意她的，我没能拦住她，是我之过，请你降罪！”

曦泽闻言就知祈夜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禀报，他不禁心一沉，转对王宁暄：“皇后，朕现下有些饿了，你去给朕安排膳，你知朕的味，多些朕喜的，你看着，朕才放心！”

曦泽静静听着，不可置信地听着，不知哪里冒一把剪刀将心狠狠绞着，痛得连呼都变得困难，曦泽喃喃唤：“绿儿，傻绿儿……早知如此，朕绝不会冷落她这么久，那以毒养蜂之人想要的是朕的命，当真可恶至极，可是绿儿却完全无辜，没想到却因此丧失母亲的权利，能给她孩的时候，朕没有给她，现在想给也给不了了……”

第三十四章疑

既是如此，曦泽便：“多亏你了，那你先去休息会儿吧！待会儿再送药过来！”

祈夜闻言大惊，原来这才是曦泽冷落沈绿衣的真实原因，可是祈夜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样的内情，他压抑着内心掀起的狂澜，尽量克制着情绪。

曦泽见王宁暄走远了，又见帐中只有他与祈夜，方皱眉问：“什么事情这么要？连皇后也听不得！”

“是！”王宁暄说完就起退下。

还要喝什么药？”

曦泽一气，叹：“有些事，朕独自一人藏在心里，无人可诉，有时也难受得！朕没想到的是绿儿一直都恨着云倾，最后竟……竟想要她的命，你知吗，上次云倾所中的红玉枝之毒，并非舒氏所为，其实是绿儿动的手！朕夹在她们二人之间，实在难至极，朕没有置绿儿，也不敢将实情告知云倾，可是朕又担心纸包不住火，将来真相一旦暴在云倾面前，朕又将如何面对云倾？”

祈夜望向曦泽，木然答：“你刚刚已经吃过药了，再要吃药还要等上两个时辰！”

不过，祈夜仿佛丝毫没有退下之意，他一动不动地回：“一来一去我懒得动弹，我就站在这里看药效，你当我是空气就行了，我又不声，不会碍你的事！”

就在这时，曦泽忽然微微抬，仓促：“祈夜，朕怀疑，云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