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是一凛，众特工相互对视不再说话，林凤这才省起下护卫战舰红鬼战舰激战正酣，自己为指挥官不赶上舰指挥作战，却宅在码急着寻找替罪羊，公私不分吃相难看之极，当下使让亲兵将王凌带将下去，转对冷旁观一言不发的韩天成笑：“本将上就要到舰上指挥作战，码诸事辛苦韩探长，等回到东宁府自会为韩探长请功。”

林凤南征北战骑术相当了得，只是宿醉之后纵急驰，就是铁打也是经受不了，再加上心惊神思不属，差在众人面前丢足大丑。

等回到东宁府你自己脑袋都不知能否保住，还敢奢言为我请功，韩天成心里暗自好笑，却肃然行礼：“下官听命行事，必定不负林将军厚望。”

待见到提供机密情报的王凌，林凤恍然忆起自己之所以下令连夜卸粮想要将计就计，都是拜情报误导所致，恼怒之下却也不自禁喜：提供错误情报导致决策误判，替罪羊不是你又是哪个。

众人闻言都是一愕，还没醒过神来就见王凌转过向林凤作了一揖，淡淡：“下官误传情报罪责难逃，该承担的责任绝不推诿，请大人依律责罚就是！”

旁观特工险些鼓掌叫好，林凤眸光却是现冷厉锐芒，还没开说话就听王凌低喝：“快些给老开，莫要没由来多添罪名。”

林凤满意地了，转刚想吩咐亲兵寻找小艇，听到港方向炮声渐渐止歇，抬望去荷兰战舰不知什么时候驶港扬帆远去，愕然:“荷兰红鬼捣啥鬼，还没分胜败就要临阵脱逃么！”

还没说完就见林凤晃了一晃，伏在码青石又是大吐特吐，酒臭酸气中人呕，远近人等见到如此丑态无不掩鼻皱眉，不声不响退后数步。

林英自粮船遭袭就六神无主，见到林凤到来喜望外忙不迭上前搀扶，还没说话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声来，噎声中断断续续把粮船遭袭、货栈焚毁诸多晦事说将来。

林凤见状眸光凛冽杀气，大手一挥十多名师官兵持枪围将过来，测测：“王站长竟要抗命不成？”

察言司与明郑军方不相统辖，特工行事素来跋扈哪能受得了闷气，当即一名络腮特工手倭刀，亢声：“察言司不归师辖，王站长即使有罪也要由察言司定罪，林大人拘押不得。”

抬张望，见到披散发灰土脸的林凤在亲兵护卫下飞驰到码，翻下却是酸，险些一坐倒在泥地。

林凤听话外之意不由地糙脸微红，粮船遭袭损失远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冯总制盛怒之下说不得要挥泪斩谡，自己升官发财已然无望，倒要思索如何寻找替罪羊推卸责任，想方设法保全命以图有朝一日东山再起，本来他里的替罪羊是各舰舰长，只要利用冯锡范对明郑师官兵的疑忌心理挑拨离间，自然能让冯锡范疑心明郑师有意放暗中瞧自己笑话，如此一来指挥不力疏于防范的罪名便能由各舰舰长承担，自己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脑袋于万全。

下步咋办？林凤有些茫然地抬四打量，忽地见到王凌不声不响站在码前面，恍若瞧见救星前一亮，站直大踏步走将过去，沉着面孔狞声问：“王站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此举会不会得罪明郑师上下让自己日后再无容之，脑壳都要被砍还理会劳什作甚。

这一夜还没有完全过去。

王凌摆了摆手止住话语，苦笑：“你们也不瞧瞧这是啥辰光，有心思斗讧争斗还不如心思多找些潜伏特工，将功赎罪替察言司争光。”

昂然向林凤拱手：“下官误判情报甘受惩罚，大人尽拘押就是。”

手船工冷冷注视无人上前搀扶，自粮船抵达琉球以来林凤天酒地不理军务，手船工虽然低贱却都瞧在里，心里鄙视自然现诸颜。

听王凌坦言有罪林凤不再客气，冷笑：“王站长果是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林凤好生佩服，既然如此就请暂时委屈，待回到东宁府再行置！”

一声令下七八名亲兵蜂拥而上把王凌团团围在中央，跟随前来的首里站特工见状立即上前，护住王凌对亲兵怒目而视。

众特工闻言都是愕然，络腮特工红着珠，嘶声：“站长，您——”

随舰监察的察言司特工见状心有戚戚，想要跟着上前却被韩天成暗使止住，只好愤愤然站在旁边静观其变。

林英为亲兵队长倒不好走开，忍恶臭替林凤捶背搓，好不容易等林凤呕吐完毕，压低嗓音轻声问：“大人，下步咋办？”

他的问话无人能够回答，众人都炯炯注目港方向，依稀可以望见护卫战舰沉浮海面若隐若现，仿佛陷黎明前最重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