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善兴冲冲赶到谷地掘坟开棺，原本以为能够掌握真凭实据牢施琅痛脚，趁机在平台战功上多分一杯羹，哪料现意外居然掘空棺，脸面无光反被施琅暗中讥笑，越想越气面铁青返回都统府，询问侍卫说徐国难已从外面返回，急忙吩咐策隆前去请将过来。

只是——哪位兄弟暗中前往坟丘祭奠永仇和尚？莫非玄堂群雄还没有全撤往莆田？

策隆也已晓得塔卜利即将返回赫图阿拉探病，他在徐国难手中捞足好颇为不舍，说了不少盼望日后相见的言语，徐国难自然也是随应付，又赏了策隆一百两银票，喜得策隆眉开笑愈发情。

徐国难说一句哈善一下，待徐国难说完已是怒容满面，刚要破大骂瑞栋忽地嘴：「施琅与永仇和尚有生死大仇未必会好心安葬，会不会党故意设局陷害重臣？」

闻听此言施琅愕了一愕，忍不住指着施世轩放声狂笑，笑声如同鹰枭让人不寒而栗，惊得树丛中的鸟雀扑簌簌飞上半空，望着空棺凄啼不止。

徐国难从侍卫中得知哈善亲自率领侍卫前往掘棺，料到必定一事无成早就宅在房里等候，见策隆来请当即慢条斯理缓步过来。

徐国难闻言心脏剧，暗想瑞栋倒不是全无脑。

永仇和尚秘会徐国难时坦言希望牺牲之后能够回到南少林寺立塔安葬，因此徐国难探知施琅下令秘密安葬永仇和尚，特地派遣特工偷偷盗，故意留下空棺传风声让旗营密探知晓，立意挑拨离间引起哈善对施琅的疑忌，想方设法置铁杆汉女施琅于死地。

瑞栋也是目光炯炯注视徐国难，眸光隐隐有些期盼。

哈善背着手在厅堂烦躁地转来转去，砖面到都是茶杯碎瓷，瑞栋低眉顺站在旁边不敢吭声，见到徐国难缓步来，两人不约而同吁大气。

徐国难早就有成竹，故意沉了片刻，断然：「施琅秘密下棺安葬逆首尸骨，十有八九不是空来风。」

徐国难心中微疑惑，表面却是风淡云轻，摇：「党如果想要设局陷害施琅，何必偷偷前去祭奠，施琅又何必慌里慌张赶来阻止都统大人掘坟？」

角现诡笑，压低嗓门：「永仇和尚既已死去多时，想必尸骨早就腐烂，过些时日标下设法差不多的尸来，哈善难还能认得

哈善无心与徐国难客气，随便问了几句饯别情形，便把前往谷地掘坟一无所获情形说了一遍，最后问：「塔卜利，你是旗人诸葛亮，说说永仇和尚尸骨究竟有没有被施琅秘密下棺安葬？」

顿了一顿，徐国难用不容置疑语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施琅与永仇和尚恩怨难明，十有八九顾念旧情下令秘密安葬，有意向党市恩讨好。只是施琅既有胆违反律例秘密下棺安葬逆首尸骨，对朝廷也未必全是耿耿忠心，都统大人负有监视职责务必着意提防，绝不可任由施琅掌握重兵为所为，避免有朝一日生跟吴三桂一样的野心！」

「为啥？」哈善瞪大珠问，瑞栋面微喜，冲着徐国难了。

徐国难伸三手指，笑：「塔卜利有三个理由可以判断事情真假，一是都统大人前去掘坟施琅为何气急败坏赶来，自然是要设法阻止大人下令掘坟，想来空来风必有缘故；二是施琅为啥声称永仇和尚尸骨已被党偷偷盗走，分明贼心虚不打自招；三是党为何会在坟前留下木板，手杀死密探充当祭品，如若没有埋着永仇和尚尸骨岂不是多此一举，都统大人觉得党会不会如此无聊？」

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