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哈善瞪反驳，转向徐国难：“黄震被刺客暗杀，修来馆群龙无首，趁各方势力来不及反应，抢先下手抢修来馆，这可是你的主意？”

徐国难：“确是塔卜利的主意。施琅姚启圣失和争斗，修来馆早被施琅视为中之，必定不能容许落旁人之手。若抢先一步抢到手，无论与施琅讨价还价，还是日后布局台湾防范施琅造反，都统大人都可以应付自如。可惜施琅发现不妙抢先下手，最终还是把修来馆抢了去。”

从这个角度分析，确是姚启圣最有理由指使刺客杀人灭，毁灭证据一了百了。

一切从旗人利益发是满清永保江山万代的立本，无论如何都是违背不得。

勒保文人格沉稳，见哈善一咬定暴如雷，忙止住：“是否姚启圣指使有待侦缉，莫要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

徐国难习惯摸了摸鼻，微笑：“哪个暗地指使刺杀黄震有待侦缉刺探，没有实在证据塔卜利不敢胡多嘴。不过汉人有句话无利不起早，既然指使刺杀黄主事必有所图，塔卜利以为，只消看刺杀黄主事哪个得利最多，就最有可能是背后主使。”

不过黄震一死姚启圣确实获利最大，有苦说不只能自认倒霉。

勒保凝神思索，抚着胡须缓缓。

徐国难料不到向来跋扈的施琅居然肯对哈善低服，微意外，思忖片刻缓缓：“塔卜利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施琅明知都统大人有心整合修来馆，竟敢有胆量抢先下手抢，说明并不真正把旗人放在里，和谈化解未必就是真心，两位大人要一切从旗人利益发，想方设法咬施琅一狠的，日后让他想起就疼，再也不敢得罪旗人，即使图谋造反也会心有所忌，不敢轻易背叛朝廷。”

此言一勒保哈善同时微震，相互对视目光古怪。

没有理会黄震这条失去利用价值的小鱼，勒保习惯捻了捻胡须，沉问：“塔卜利，你的看法，究竟哪个暗地指使杀了黄震？”

砰的一声怒吼，哈善重重挥拳用力捶中椅背，双目火厉声咆哮：“姚老儿如此胆大妄为，老定要向皇上告发，让姚老儿吃不了兜着走。”

哈善咧嘴笑：“塔卜利莫要担心，施琅老小不敢得罪旗人，已低认栽央请勒保说合，咱们好生敲老小一笔，把修来馆重新到手。”

这话若让姚启圣听到必然大叫冤枉，他确有杀人灭的心思，只是漳州城局势微妙无数睛暗中监视，哪敢暗地指使刺客动手，抹泥惹事上。

语音微颤，言下似有憾意。

于脸面不肯说明真相，哈善误以为斗笠女专为刺杀黄震而来，了个大乌龙。

黄震是众所周知的姚启圣铁杆心腹，勾结天地会党谋刺杀福建师提督证据确凿，一旦捕拿极有可能起萝卜带泥，把隐藏幕后纵棋的姚启圣也牵连在内。

哈善目凶光，忍不住叫：“姚启圣！”

勒保还想再言试探徐国难，哈善抢先说阻止不及，只得笑一声，颔首：“哈善说的不错，施琅已请本官面说合，塔卜利，你认为可以提哪些条款？”

勒保哈善闻言有同，对视一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