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善把令牌手中，咧开嘴放声大笑。

难静静听自己说话，皱眉叹息：“瑞栋是俺的多年老下，从摄政王时期就跟随老，东征西讨从无怨言，前些年跟着康亲王老人家南下平叛，从江西一直打到福建，奉命驻防漳州警戒郑逆，从来都是忠心耿耿毫无异心。俺对瑞栋也很是信任，把情报侦缉都了给他，要兵给兵要钱给钱，想不到居然胆敢吩咐门房隐瞒消息，若不是老无意问起，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见徐国难面有难只是推脱，哈善想了一想，自以为明白他的心思，笑：“你担心瑞栋不服气，明里暗里给你设绊？”

他眯瞧向窗外斜来的明晃晃太，估计已过酉时，瑞栋黄震晾在厅堂足足半个多时辰，已坐够了冷板凳，笑：“既然如此不再你，现下用心帮俺办事，到时去来随意，这总成了吧。瑞栋估计在客厅等急了，咱们一齐过去，听他与黄震那小胡咧些啥。”

徐国难心中暗喜，嘴里却是连声推辞。

哈善微叹气，以塔卜利与康亲王的远亲关系，再加上正黄旗的铁杆庄稼，谋个官职确实易如反掌。

徐国难万料不到哈善居然要自己帮忙掌情报侦缉，暗中监视瑞栋，一时惊得呆住。

上午无意获知修来馆掌握潜伏旗营间谍信息，徐国难就在心里反复思索，最稳妥的自然是趁没有发觉悄然离开，一走了之。

大踏步走屋，脚步蹬得咚咚响。

徐国难双手连摇，正：“塔卜利若要当官，老早就可以前往京师找康亲王，大人切莫再提。”

目光炯炯望住徐国难，眸里隐隐现求恳神。

倘若晓得自己的卧底份，哈善不知会是何等彩表情。

沉片刻，徐国难拱手：“既然大人执意，塔卜利不得不勉为其难，只是塔卜利以后还要继续前往江南各地游山玩，大人到时可要放我离开。”

徐国难目光闪动，假意劝：“瑞栋跟随大人多年，忠心没得说，不准门房禀报说不定另有考虑，大人无需多疑。”

哈善中泛起冷光，声：“瑞栋胆大妄为，俺故意晾他一晾，让他晓得欺瞒上司有啥严重后果。”

徐国难早从策隆嘴里获知一切，故作不知，吃惊：“怎能让瑞栋将军坐冷板凳，说不定日后会暗中怨恨大人。”

只是这既不符合徐国难的潜伏风格，抛弃好不容易开辟的情报渠实在可惜，更重要的是再也难以借力打力挑动哈善与施琅争斗，厄斯计划下半篇文章就此夭折。

徐国难“万般无奈”勉接过，心里也有些许动，哈善虽然凶狠蛮恶视汉人，对“塔卜利”确是真心实意。

塔卜利从没在军中任职，若能保举提为镶蓝旗参领确是一步登天，荣宗耀祖。

参领满语叫甲喇章京，相当于参将职衔，是旗营的等武官，职位只在都统之下。

窥了哈善面，徐国难明白不是有意试探，故意推辞：“多谢大人意，只是塔卜利生懒散，从未接过情报侦缉，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免得外行指挥内行，反误了大人要事。”

正自思索如何才能不动声探听情报机密，哪料哈善居然让自己这个潜伏间谍替他掌旗营情报侦缉，暗中监视掌情报工作的参领瑞栋，觉老鼠捉猫有些哭笑不得。

哈善摇了摇，端起茶杯喝了一大，断然：“情报侦缉极为重要，给一人很容易受到蒙蔽，老着实有些不太放心。塔卜利，你见识明办法很多，以后帮着俺掌情报侦缉，盯牢瑞栋免得暗中手脚，有事随时向俺禀报。”

哈善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塔卜利，你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一本领荒废了着实可惜，不如俺向皇上保举，让你在俺军中就任参领，可否愿意。”

徐国难心中暗喜，假意劝了几句，一言一语却更加挑动哈善怒火，面沉得如同遮天蔽日的重乌云。

经过思熟虑，徐国难判断黄震没有掌握旗营潜伏间谍的真凭实据，更不晓得自己就是察言司军务佥事化装易容，下定决心继续潜伏见机行事，明白究竟哪里了纰漏。

伸手从怀里掏块金制令牌，：“这是老的都统令牌，先借给你使用，旗营上下均听调遣，瑞栋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