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来都统府的目的是投靠哈善作靠山，避免被施琅寻机加罪，不知瑞栋有没有能力办到。

黄震闻言大喜，打恭作揖没称谢，把烛传递的机密情报一脑说将来，最后：“据下官判断，旗营必定有细潜伏，否则不可能短时间如此多的机密情报。只是旗营自成系，下官不便公开侦缉刺探，请瑞栋将军提醒都统大人千万留心盘查细，若有用到修来馆之，震必定全力以赴，甘愿成为都统大人的门下走狗，随时随地听从瑞栋将军吩咐。”

瑞栋瞧他面就知言不由衷，微微一笑举茶浅抿，单刀直问：“黄主事在都统府门说有机密情报从旗营，不知详情如何，当时人多杂不便细问，望黄主事告知。”

闻琴弦而知雅意，瑞栋明白黄震是在讨价还价，估量投靠价码，心中暗自鄙夷，嘴里微笑：“哈善将军为人最是快讲义气，对忠心为旗人办事的汉人必定全力保护，有瑞栋在相信绝不会让黄主事失望。”

瑞栋眯睛听黄震的叙述，脑里不期然现徐国难的大影。

大踏步走内院，隐隐可以听到狂傲笑声不断传来。

顿了一顿：“旗人人多嘴杂，侦缉潜伏间谍务必保密，除你我之外，绝不可让第三人得知。黄主事回去后把情报资料整理好，我们逐个侦缉排查，让细无藏，日后赤胆忠心共同扶保大清江山……”

他穿着家居便衫，坐在内院的密室中，亲手给黄震泡了杯大红袍，笑：“这雨前大红袍是武夷山永乐禅寺产，历代都被朝廷列为贡品，最是名贵难得，瑞栋好不容易到一小罐，请黄主事品尝赏鉴。”

瑞栋闻言面陡变，宛若涂沫了层黑灰铁粉，面铁青不言不语。

“震官卑职小生懒散，对主事职位无可眷恋，只是为生死的弟兄寒心，生怕好不容易侦缉得来的情报线索被埋没，因此急急前来告知，不知能不能发挥作用。”

瑞栋住距离都统府不远，四间三宅院，布满刀枪剑戟，与其他旗营军官的天酒地穷奢极相比，显得简朴得过份。

正待开空支票牢牢住黄震这蠢驴，密室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一名侍卫推门房，瞧了黄震低声禀报，“哈善将军派人传话，要大人下午带黄主事前往都统府，说是哈善将军亲自过问，侦缉盘查旗营细。”

侍卫忙不迭拍掌叫好，徐国难见状也是暗自心惊：鞑骑功夫果真天下无双，占了汉人江山绝非幸致。

想到这里，黄震故意装为难神：“是不是有机密情报从旗营，修来馆只侦得端倪，不能十分肯定。施提督怀疑修来馆庇护天地会党，立意要罢免我的主事职位，对修来馆弟兄痛下杀手，扬言立时要解散整顿，逐个过堂审问。现下修来馆已经人心惶惶，谁都无心事。”

他生怕瑞栋随答应，事成之后过河拆桥抛弃自己这过河卒，有意无意又了一句。

塔卜利可能真的是旗人中的诸葛亮，如果不幸是台湾察言司派来的潜伏间谍，能力越大危害越重，无论如何不能让了罗网的察言司特工从手心逃脱。

得参领大人亲手泡茶，黄震激涕零差掉下泪来，捧起小心翼翼品了一，与平常喝的茶无多大区别，见瑞栋目光炯炯注视自己，赶忙闭目装享受无穷模样，过了会睁声称赞，“不愧是知名贡茶，不瞒大人，下官也算得上品茶名家，却从没有喝过如此香醇的茶。”

不愧是列为贡品的极品大红袍，滋味是要得。

众侍卫屏气息声瞧着哈善动作，陡地听到弓弦声响，两只鸟雀被狼牙箭穿成一束，羽纷飞从半空跌落下来，其余鸟雀急忙悲鸣飞走，远远传来凄鸣惨啼。

黄震捧茶轻品，得直咧嘴，借着茶气缭绕急急转着念，瑞栋是哈善铁杆亲信，职掌情报侦缉，旗营情报密事件报知哈善必定落到瑞栋上，提前告知倒也无妨。

哈善喜得眉开笑，把弓箭往地上一扔，哈哈笑：“一箭双雕，真是好兆，下午哈善必定称心如意！”

黄震却是喜上眉梢，捧起茶杯细细品味，咂着嘴眯起睛。

脑里纷纷转着各念，瑞栋向黄震微笑：“瑞栋言如山，既然答应必定办到，黄主事尽把心放回肚里就是。”

叹了气，眯起鱼泡瞟向瑞栋，面表情痛心疾首，语气愈发显得诚恳。

这些日他采取各手段反复试探徐国难，每次都毫无破绽，已渐渐取消了对他的怀疑戒备，经黄震提起旗营细，潜伏脑海的怀疑不知不觉又滋生了来。

徐国难站在内院门，目光闪烁不知想些什么。

府里服侍的都是跟随多年的旗营亲兵，瑞栋没有留用汉人仆，最大程度防止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