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哈善与勒保两名旗人老爷面铁青，与姚总督不打招呼自行离开，更是给贺寿嘉宾树立老大风向标。

想到屡屡与自己作对，甚至不惜借党之手易容刺杀的姚启圣披枷带锁押囚车，满门抄斩血染刑场，施琅禁不住心怀大畅，丧之痛仿佛减轻了许多。

今日姚总督很忙，非常忙。

如果时光能够倒，施琅还是会同样选择，与封公封侯成为世家的无穷诱惑相比，区区数十条人命算得甚么。

寿诞赐匾上百贺寿嘉宾包括钦差大臣勒保亲耳听到党首领永仇和尚“奉令行事反清复明”的叛逆言语，哪能不信以为真，到时众烁金三人成虎，再加上姚国泰大义灭亲实名举报，朝廷对汉人官本就猜疑忌惮，数齐下姚启圣想不败名裂，抄家灭族已是极难。

施琅重伤施世骝丧命，提督府遭遇如此惨事，寿宴当然办不下去，吴英朱天贵等心腹将领自告奋勇留在府里帮忙，关系疏远不够资格的贺寿嘉宾见机告辞，预备明日携带重礼上门探望。

上书揭发姚启圣贪赃妄法结叛逆，谋害重臣谋造反，老夫与哈善、勒保两位大人联名上奏，恳请皇上为老臣作主，把姚启圣老儿抄家灭族，让狗娘养的死无葬之地。”

贺寿嘉宾三五成群边走边悄声议论，有意无意远离独自行走的福建总督姚启圣。

虽然不太清楚官职显的姚总督是否真地暗中通贼，但君不立危墙之下是人人皆知的浅显理，姚启圣经此风波必遭言官弹劾，能否保住命尚未可知，明哲之士绝不能主动招灾惹祸，成为大佬争斗的牺牲品。

听施琅一气加了姚启圣如此多罪名，施世轩吃了一惊，与施世纶对视一，吃吃：“姚国泰毕竟是姚启圣堂侄，让他——”

轿微微一动，轿夫抬起急急行走，没有鸣锣开驱赶行人，惶惶然恍若丧家之犬。姚启圣屈着蜷缩在座位上，时不时气咳嗽，惟有眸光闪闪发亮，如同觅老狼分外骇人。

那日施世轩重金收买姚国泰充当卧底，料定修来馆探事必定暗中跟踪难以遮瞒，秘议之后索将计就计，让姚国泰主动上门汇报取信姚启圣，暗地把各机密情报源源不断报送侦缉。

诬蔑姚启圣勾结党刺杀重臣本就是既定对策，有了机会当然要痛打落狗，让姚老儿八辈翻不了。

没等施世轩说完，施琅截住：“无毒不丈夫，官场争斗绝对不能心慈手，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告诉姚国泰，这是他投靠老夫的投名状，如果不肯大义灭亲，老夫只消拿记录不法隐私的薄册上朝廷，就能让他名俱裂，满门抄斩。保姚老儿还是保家命，他自己看着办罢！”

施琅之所以能够提前防备党刺杀，与姚国泰的卧底潜伏不无关系。只是想不到永仇和尚如此勇武，孤一人杀了数十人，施世骝也是护父亡，损失之重让施琅意想不到。

施世轩张言，见施琅目光冷厉神情狰狞，恍若择人而噬的凶狠猛兽恶狠狠瞪视自己，浑不禁一阵哆嗦，忙低应：“是！”

姚启圣把嘉宾举动全都瞧在里，面青白有若死灰，微微叹息作镇定，迈着官步孤零零走回轿，向迎将过来的戈什哈低声吩咐几句，仿佛掉浑骨在轿内，脑中不停思索破解之策。

黄芳泰面现得，抢在姚启圣前面踱着方步洋洋离开，周围簇拥着大堆嘉宾，沫横飞神十足，仿佛在讲传奇故事，隐隐传来通贼、作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