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拳捶中桌面，震得茶杯动茶淋漓，滴滴溅到昂贵绸衫上面。

动作过大太师椅被撞倒，施琅无暇理会，皱眉在房里走来走去，好一会向唐德禄挥手：“老夫已经知，你吩咐探事继续严密监视，有了消息立即回报，不得延误。”

施琅怔了怔，哈哈笑：“世轩不愧是老夫肚里的蛔虫，啥都瞒不了你。”

没有理会施世轩的异样心思，施琅抬瞧了瞧沉夜，狞笑：“已二更行动不便，明日一大早老夫就摆起仪仗，大摇大摆前往钦差行辕探望老友，让漳州上下都晓得老夫与钦差关系非比寻常，只要人心尽归老夫大势已成，姚老儿哪有本事与老夫争斗。”

施世轩轻笑：“军门早有定计，何需多问。”

张大海是侍卫施琅多年的老人，得罪施世轩竟然被施琅下令枭首示众，唐德禄关系亲近还不如施琅，虽然抱着抢功心思冒冒失失赶来禀报，哪敢再行得罪统领大人。

嘴里呵呵冷笑，“老夫掌师数万官兵，随便吃空饷都可以挤上万白银，姚老儿假模假样廉洁如不收贿赂，看他如何跟老夫比阔气送白银。”

自己与军门关系远远不如统领大人亲近，唐德禄心中失望，抢着过去扶起太师椅，答应着倒退去。

说着向施世轩拱了拱手，神有些谄媚。

勒保表面貌岸然，暗地也是惯于偷腥的猫儿，哪里不懂梳拢意思，想到刚到漳州就能青楼房新郎倌，不由心神摇，咳一声：“这——不妥吧！”

瞧着唐德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施琅转问施世轩：“世轩，你有啥好主意？”

“有啥不妥。”德里哈挤眉嘻笑：“夫人那里德里哈自会守如瓶，啥都不会晓得，老爷放心房新郎倌就是。”

端茶送走面难看颜笑的姚启圣，勒哈哼着小调把厚厚银票揣怀中，想了想取一张扔给站在旁边哈腰伺候的德里哈，“老爷赏的，回京以后记得不准在夫人面前胡言语，日后自少不了你的好。”

他虫上走得急切，浑然不觉木丛有晶亮眸光冰冷注视，把一举一动全都瞧中。

勒保横了德里合一，踱着官步一摇三摆走向灯火通明的内院，想到如似玉横阵雕床等待自己梳拢的艳娘，心火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几分。

施世轩曾在京师生活，知施琅所言不虚，默默了，心中蓦地涌起悲哀：贿赂公行明争暗斗，这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大清王朝么。

唐德禄瞟了施世轩一，见他面如常微微，方才放下心思，轻声禀：“卑职探知施总督秘密前往钦差行辕拜访，生怕误了大事赶着前来告知，请施统领莫要见怪。”

施琅没有心思理会两人的勾心斗角，腾地站起：“姚老儿终于沉不住气，居然连夜赶往钦差行辕探听消息？”

德里哈眉开笑，抓过银票连声谢赏，百忙之中瞟了一，见面额足有五百两，更是喜得心怒放，急忙袖袋。

凑近勒保笑嘻嘻：“哈善大人悄悄送了两名貌姑娘，说是百馆心调教的清倌人，床上功夫十分了得，请老爷赏脸梳拢。”

施琅晓得唐德禄夜过来必有要事，坐直皱眉问：“什么事？”

施世轩蹙眉想了想，刚要开说话，厅堂外面登登脚步声响，接替张大海担任侦缉副统领的唐德禄匆匆闯厅来，见到施世轩急忙拱手见礼，涨红面孔吭吭说不话来。

望向布满夜幕的璀璨繁星，静默半晌：“京官清苦众所周知，勒保难得有机会一次皇差，当然要想方设法捞足下半辈嚼。老夫与姚老儿失和想必早已传皇上耳中，勒保在酒宴故意当众说奉旨考察地方军政，摆明要让老夫与姚老儿赛着送礼讨好。既然如此——”

被旗人传为笑话，偏生扭扭不肯承认，他娘的连生意的婊都不如。”

“勒保在宴席故意放风声说要考察地方军政，估计这辰光坐在房里等着老上门送财，世轩觉得老应不应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