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施琅一，笑容满面：“特别是施提督教有方，小儿辈皆是不凡，日后必能光大门楣荣宗耀祖。”

福建连年兵荒民不聊生，姚启圣满门心思都在平定明郑立功封爵，哪有力治理民生，勒保分明睁说瞎话，饶是姚启圣通厚黑学也不禁微微脸红，不敢愧领。

不一会踏板放下，衣甲鲜明的骁骑营护卫官兵捧着旗、牌、伞、扇等钦差仪仗招摇而下，神情矜持不苟言笑的赐匾钦差勒保衣冠整齐，在大内侍卫拱卫下缓步下船，后是蒙着黄绸的康熙亲笔匾牌。

三人谈笑风声旁若无人，官员绅士听得面面相觑，挤眉神古怪。

勒保把姚施表情变化都瞧在里，肚里暗自好笑，昂然站立代表皇上接受三叩九拜。

姚启圣表情极是复杂，瞧着钦赐匾牌宛若吞了只苍蝇，似哭似笑喜还悲，双手青毕死死住朝珠，好悬没有扯将下来。

官员绅士都是神情古怪拚命憋笑，惟有黄震目光冷厉，死死瞪住施琅如火。

勒保滞了滞，他临京特地向官场老手请教，知钦差大臣巡视地方要想招财宝，必须使对方有所顾忌，皇上吩咐自己调查姚施失和，公开场合就不能与两人过于亲近，让姚施都担忧惊惧生怕对己不利，才会舍金银拚命讨好。

姚启圣哪里听不施琅暗讽自己违反禁海令，面红耳赤刚想言辩驳，勒保：“施提督说得有理——”

明郑素来重视师，舰船技术本就比固步自封的满清先，冯锡范为了明郑脸面加倍布置整齐，难怪钦差大臣瞧见六桅船觉不太顺。

没等从地上爬起的姚启圣开说话，向哈善拱手笑：“都统大人多日不见康健如昔，真是可喜可贺。”

勒保又与施琅说了几句，瞥见姚启圣面铁青，知弓弦不能扯得太开，转微笑：“姚总督，本官一路南行，见福建阜地丰百姓安居，繁华闹不下京师，姚总督治理有方功劳着实不小。”

伸手指向泊在不远的六桅船，“如此船规格还在本官座船之上，运载货怕不下万金，漳州码竟也可随意见到，足见姚总督确实下了番苦心，本官日后回京必当禀明皇上，颁旨嘉奖。”

响鼓不用重捶，一句话就把哈善立场表无遗。

刚想谦逊几句，施琅忽地嘴：“钦差大人说得不错，姚总督擅长招揽客商贩运发财，漳州码前些年荒凉无比，姚总督想方设法招揽客商，如今每日到港货船不下百艘，日万金财源，实是治理有方功劳不小。”

六桅船是明郑和谈使者座船，泊在众多矮小货船中间宛若鹤立群，想要不引起钦差注目也难。

姚启圣僵在旁边气得手足冰凉，品级在场官员自以一品福建总督为尊，钦差大臣撇下自己大模大样与哈善施琅说话，置堂堂福建总督于何地。

哈善怔了怔，闪过恍然，大咧咧拱手还礼，哈哈笑：“哈善在漳州吃得香睡得好，壮实得如同莽，有劳钦差大人记挂。”

德轩站在空无一人的船，扶着栏杆居临下望着码表演的彩剧目，神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施琅听得白眉微，不及细思忙谦逊：“多谢钦差大人夸奖，施琅愧不敢当。”

说着伸手向码货船一指，捋着白须呵呵大笑，哈善无所顾忌，也是放声笑。

因此他下船有意不理姚施二人，自顾与哈善亲近说话，哪料哈善竟将施琅拉扯过来，如此一来不好再惺惺作态，只得假模假样与施琅客，微笑：“施提督通海战，征讨郑逆屡战屡胜，本官在京师时常听人提起，都对施提督仰慕得很。”

幸亏荷兰和谈使团谈判失败便即乘船离去，否则落钦差中更易引起猜嫉。

午后光有些火辣，不少四不勤的官员绅士脑门不一会就冒油汗，谁也不敢拿绸帕拭，生怕落钦差中招灾惹祸。

伸手扯过捋着白须微笑不语的施琅，笑嘻嘻：“这就是皇上亲自赐匾的老寿翁，学士大人与施提督在京师也是熟识，怎么板着面孔假装不认识。”

姚启圣跟着上轿，坐在宽敞轿厢立时面沉似，狭长眸布满乌云。

三名军政大佬一动不动恭候在码前面，后官员绅士照品级排成数行，恭迎钦差座船驶近靠岸。

无奈和谈秘密举行不便当众解释，姚启圣只得糊一笑，随意扯了几句应付过去，举手恭请钦差大人上轿而行。

官员绅士睢着钦赐匾牌都是目光火，不由自主现羡慕神，黄震更是恨不得冲过去抢将过来。

虽然早就得知勒保奉旨赐匾贺寿，见到钦赐匾牌施琅还是禁不住激动，面颊赤红呼重。

叹止。

瞧钦差态势日后必然倾向海盗，自己与赐匾钦差素不相识，已经先输一筹，下一步该如何想方设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