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难眉微皱，自然而然想要闪躲开，忽地想起了什么，放任由瘦汉撞怀中，哎哟一声差摔倒。

“这——”

“打的就是你这有无珠的家伙！”

徐国难轻轻拍了拍手掌，仰脸斜视：“大爷是哈善大人特地聘请的师爷，皇上亲统的正黄旗下，好心指明党行踪，居然胆怀疑大爷是天地会党，不打你打谁？”

瑞栋没有回，淡淡问：“哥，你觉得塔卜利怎样？”

难——仅仅是既生瑜何生亮，天生对自己瞧不顺？

“都统大人那里你莫担心，一切有我担当。”

探向长蛇般蜿蜒的小巷瞧了瞧，方脸汉呶嘴示意壮汉追将去，双手叉腰仔细打量徐国难，冷笑问：“你与党啥关系，上怎会沾有血迹？”

方脸汉面大变，想要说话行忍住。

房门悄无声息推开，受伤逃跑的瘦汉轻手轻脚将来，见瑞栋蹙眉沉思不敢惊动，垂手站到瑞栋后。

瘦汉哥是瑞栋的得力将，侦缉刺探向来心狠手辣，知问的是啥意思，想了想轻声禀：“卑职觉得塔卜利先生手脚绵无力，确实没有练过武功。而且——”

哥虽是瑞栋心腹也是面有难，吞吞吐吐：“参领大人吩咐哥不敢有违，只是都统大人那里不太好待。”

徐国难目光闪动，瞧着瘦汉远去背影沉思不语，抬刚想向都统府行走，蓦地又是一阵急促脚步，五名凶睛厉目的壮汉手执钢刀窜小巷追将来。

徐国难不多事，拂袖冷哼：“看在修来馆黄主事份上，这回轻饶了你，下次再敢无礼冒犯，就让黄主事亲自到都统府领人。”

“回来了？”

想起塔卜利瞧向自己的目光瑞栋就不禁凛然生寒，虽然目光淡然古井不波，凭直觉依然能够受塔卜利对自己颇有敌意。

仰面朝天对方脸汉瞧也不瞧，在守门旗兵簇拥下迈着螃蟹横行的四方步踱向都统府。

一名白胖旗兵斜瞟视方脸汉，挽起衣袖磨拳掌：“你小胆竟敢得罪先生，不待就想溜走？”

壮汉四打量不见瘦汉，目光炯炯落到徐国难上，为首的方脸汉声喝：“兀那汉，俺们是修来馆探事，有没有瞧见受伤的天地会党？”

徐国难低瞧了瞧，果见位置沾有一小团血迹，应是瘦汉撞怀里不小心染上。

嘴里说话转想窜小巷，却被守门旗兵团团围住。

说到旗人诸葛亮瑞栋眸现妒意，重重一拳用力击打在窗格上，震得房梁泥灰簌簌撒落。

瑞栋转过，目光陡地两冷电，刺得哥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忙：“从塔卜利先生的反应来看，应该与天地会党没有联系。”

转向徐国难媚笑：“先生您说咋理，打上一顿还是扔监牢？”

话未说完啪的一声脆响，方脸汉觉左颊一阵疼痛，不可思议瞪喝：“你这汉竟敢打老？！”

细细思索还是发现不了破绽，瑞栋心中郁闷，总觉得心里着尖刺挥之不去，蓦地心生一计，压低嗓音向哥吩咐了几句。

瘦汉面苍白脚步急促，匆匆奔跑也不抬，险些一撞徐国难怀中。

听到正黄旗下方脸汉面微变，张嘴想要说话，守门旗兵听到动静奔将过来，见到徐国难忙不迭屈行礼，满面谄笑。

瘦汉惊觉撞了人，赶忙伸手扶住，轻声：“后面有修来馆探事追赶，望相公帮俺掩饰一二，日后必有重谢。”

数丈外的民房二楼，瑞栋站在半敞窗冷瞟望，皱眉若有所思。

瑞栋眯起睛不容置疑：“你就照吩咐大胆行事，我倒要瞧瞧，都统大人如此看重的旗人诸葛亮究竟是李逵还是李鬼。”

见此模样方脸汉自然晓得惹了不该惹的人，忙向徐国难拱了拱手，笑：“小的追赶党心急，得罪莫怪，请相公大度饶恕。”

方脸汉鼻里重重冷哼，狞声：“你上沾有血迹，说不定也是天地会党，这就跟老走一遭罢！”

听到天地会党徐国难心念微动，面表情有些惊惧，指着小巷急：“党已经逃巷，你们赶追赶，莫要走了党。”

说完不待徐国难回答，匆匆闪另一条小巷，转不见了踪影。

方脸汉面变了数变，恨恨跺了跺脚，臊眉耷脸一声不响溜小巷。

瑞栋皱着眉轻嗯一声，这些时日他暗中组织探事对塔卜利行份调查，从各方面调查情况看，塔卜利无论份还是举止都没有可疑之，只是——

他微微迟疑，住不说。

他哼了一声，神不善质问：“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怀疑大爷与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