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脆响，姚启圣脸铁青，重重把价值千金的上好玉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嘴颤抖喃喃：“施琅海盗，老与你誓不两立！”

李光地心一，装模作样想了想，摇：“微臣不知，请皇上恕罪。”

更让姚启圣心惊的康亲王告知康熙已有意答允施琅专征台湾，圣旨不日可能就会下达。

李光地从地上缓缓爬起，恭声：“雷霆雨皆圣裁，微臣无德无能，哪敢替皇上主。”

小桂轻声答应，有些异样地瞟视杰书一。

康熙却不说话，端起茶杯呷了一，沉问李光地：“李卿，朕记得再过半个月，就是施琅六十二寿辰吧？”

康亲王是姚启圣的恩主，夏秋冬都会有炭敬、冰敬、年敬等名目繁多的贵重礼专程送京，看在钱财面上杰书也要替姚启圣争上一争。

声音冷厉宛若从地狱飘，刺得见多识广熟知脾的黄震都不自禁倒退数步，浑激灵寒直竖。

皇上不仅亲笔赐匾，还要派人万里迢迢送到漳州？

冰冷言语刺得杰书目瞪呆，面如死灰坐椅上，嘴抖颤再也说不话来。

康熙抿嘴微笑不以为忤，吩咐影般侍立旁边的小桂：“过会你前往施琅府上，问明施琅生辰日期，朕要亲笔赐匾以示恩。”

听到此言李光地心中大定：吾计售矣！

训的恭谨模样。

话没说完康熙的白净面就有些沉下来，狭长睛冷冷瞪视杰书，截住：“朕自有主张，康亲王不必劳神替朕主。”

如此大的风向标矗在面前，即使是傻也晓得如何行事，杰书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开，心里暗暗替姚启圣默哀。

眸光微微扫视垂丧气的杰书，得意光芒一闪即逝。

康熙打定主意，不再理睬坐不动的康亲王，问李光地：“朕想派人前往漳州赐匾，考察地方军政方便决策，李卿觉得派何人前往较为妥当？”

他早就探听清楚姚启圣发火缘由，康亲王杰书特地派人送来书信，告知皇上御笔亲题海疆城，派遣内阁学士勒保为赐匾钦差，从京师万里迢迢赶到漳州为施琅贺寿，圣心如何不问可知。

黄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嘴角划得意弧形。

自己朝内除康亲王再无援手，倘若圣心独裁同意施琅专征台湾，统辖阖省兵的堂堂福建总督就会沦为统筹粮饷的后勤员工，自然无法分平台大功，封公封侯名垂青史成为一枕黄粱的虚幻迷梦。

他不敢得意神态，颤巍巍站起，扑通一声跪倒，更咽：“皇上对待臣真是天地厚，施琅只要有半分良心，必会念皇恩浩奋勇杀敌，报皇上恩德于万一。”

很满意李光地的恭谨态度，康熙想了想拍板：“朕记得内阁学士勒保忠厚老实，就派他前往赐匾罢，必能勤谨办事不负圣恩。”

想到这里姚启圣的儒雅面撕得粉碎，双目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猛地伸手牢牢抓住黄震，压低嗓音冷声问：“符起，屠施行动展如何？有多少成功把握？”

嘴里说话，角慢慢溢两滴泪，顺着枯瘦面颊落下去。

杰书虽然不如李光地老到善于戏，却也不是政坛新丁，当然明白康熙亲笔赐匾意味着什么，想了想不甘心：“才记得过些日就是姚启圣五十九寿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