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震自然会意，重重：“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安排妥当，让那施琅在党手上死于非命，怎么也牵连不到大人上。”

姚启圣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旧怨。施琅天凉薄，救命恩人都忍心亲手杀害，确有取死之。”

沉目光遥遥望向万里之外的紫禁城，想象康熙见到专征密折究竟会如何理，心忐忑如同猫抓。

姚启圣频频满面风，原来的沮丧失落一扫而空，坐在宽大桌案后面不动如山，重新恢复平和沉稳的儒雅气息，宛若熟读诗书重信守诺的谦谦君。

见姚启圣目光现好奇，解释：“下官查明，永仇和尚原名刘顺，绰号刘白条，是厦门打鱼度日的苦哈哈，受郑逆陈永华蛊惑加党天地会。顺治九年施琅满门被郑逆成功冤枉诛杀，刘白条奉天地会总舵主陈永华指派，秘密掩护施琅逃厦门，后因角被施琅手杀害，侥幸未死投莆田南少林寺剃度为僧，法号永仇，意思是永远记住施琅忘恩负义加害恩人的生死仇恨。”

声音越发轻不可闻，“下哈善密奏已递到京师，皇上如何决断尚不得知。你可暗中联络党好准备，皇上不同意施琅专征台湾诸事皆休，如若同意——”

缩。”

姚启圣面稍和，心里急急盘算，施琅已经不听自己指挥，无论圣意如何裁决都必须想方设法架空兵权，最好造罪名抄家灭族，一了百了。

大事一了连黄震都要设法除去，否则万一哪天无意，或者居功要挟敲诈勒索，自己岂不是天天都要提心吊胆担心密，再也难过安稳日。

他本想夸侦缉剿灭玄堂堂也是修来馆暗中运作的结果，想到姚总督恨得施琅咬牙切齿，这当莫要自找麻烦，生生忍住不说。

黄震不晓得姚启圣心打算，见总督大人面有忧，以为担心天地会党难以控制，想了想诡笑：“大人放心，孙悟空再厉害也脱不了如来佛掌控，下官早已派人钻铁扇公主肚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等刺杀成功施琅一死，下官上让天地会党永远消失，讲不丝毫真相。”

“永仇和尚剃度南少林习武多年，武艺号称打遍江南无敌手，以来死在他手上的仇敌不计其数，暗中组织过多次刺杀施琅，可谓仇似海不共天，大人说他会不会临阵退缩不敢报仇。”

语气转为冷峻严厉，“符起，此事关系你我阖家命，关系极为重大，修来馆只能暗中作，不得留下丝毫痕迹，连国泰也不能透半字，免得无意秘。天地会党以反清复明为宗旨，实是朝廷生死大敌，只可利用不可放纵，你要派人严密监视，刺杀成功立即剿灭，一人不留！”

鼻里重重冷哼，眯睛若有意望向黄震，眸里意不言自明。

闭目反复思索半晌，姚启圣觉得找不破绽，抚须轻声：“既然如此，本官就把这件大事委托给你秘密办理，务要小心在意不丝毫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