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启圣瞧在里很是满意，却越发厉言厉不留情面。

黄震鉴貌辨心中微宽，晓得秘密记录事件暂时揭过，忙端起参汤捧到姚启圣手边，谄媚：“督宪大人有何为难之事不必隐瞒，下官必当鞍前后，竭尽所能。”

黄震暗自腹诽，胖面孔却假装现懊悔惊惧，躬屈背聆听姚启圣的谆谆教诲。

不暇思索姚启圣如何知晓，黄震慌慌张张从青石砖面爬起，见总督大人坐直，从桌案后面居临下瞧着自己，目光冷厉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骇得膝盖一险些跪将下去，惨白面孔慑懦：“下官，下官——”

平衡制约是官场人事的不二妙诀，黄震是自己的铁杆亲信，日后还要派上大用场，下不宜卸磨杀驴，只能略加敲打以示警诫。

说到最后，姚启圣中现冰冷光芒，鼻里微哼一声，把茶杯重重顿在桌面。

鱼泡偷瞄向桌案上的机密文件，想要瞧清楚究竟写了些什么。

黄震哪不晓得此时该如何表现，急忙从地上爬起大表忠心，切迎姚国泰回修来馆重任旧职，内心酸甜苦辣咸，说不清是啥滋味。

黄震角挤晶莹泪光，声音沉痛态度诚恳努力表现真心悔过，表演真实不啻影帝星。

同事情谊个鬼！

正想该如何措词掩饰，姚启圣冷瞪视片刻，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拂掉碍苍蝇，“符起，你与国泰同在修来馆办事，理应相互携手共济大业，怎能为了一己私利，暗中收集不法记录企图陷害同僚，置同事情谊于不顾。”

这话恍若晴天霹雳，震得黄震险些一跤摔倒，踉跄跌撞在宽大桌案前面。

？”

“你肯定在想老夫怎么知涂改原始记录。告诉你也无妨，国泰上午特来前来求见，把施世轩重金收买让他充当秘密卧底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老夫。”

又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晴天霹雳，黄震陡地一震，面登时灰白，梦也想不到居然会现如此结果。

“下官知罪，下官悔过，下官……”

姚启圣搓打，总算把别有心思的黄震治得服服帖帖，觉有些疲惫，左手着太，仰靠在红木椅上皱眉不语。

姚启圣摆了摆手，止住黄震的自我反省，：“老夫决定，国泰继续回修来馆任都事，与你一起共同对付施琅。符起，你与国泰都是我的侄辈，日后要诚团结，合作共事，切切不能再让老夫失望，自毁前途。”

听姚启圣续：“施琅图穷匕现狗急墙，无所不用其极，千方百计必置老夫于死地。国泰被秘密记录住肋，不得不假意屈从，特地前来告知老夫，假称愿意充当秘密卧底，暗地探听侦缉情报及施琅动静，以便老夫及时应对，只求老夫既往不究，饶了他过去那些荒唐行为。符起，与国泰相比，你是不是显得气量狭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