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下，好像禁放了。原来横店也还是有好的。”

“杀青之后，我把幽玉戒带走了。因为我总觉得那个东西是东方青苍变成人的标志。我希望……如果东方青苍能变成人的话，我能是那个人。”

“发杀青微博的时候，其实我想了久的。最后还是发了那句，希望他有兄弟有朋友，希望他有。”

让他总是忘了老天爷见不得凡人得意。

“当然了不是说真的攻击力上的那成为啊。”

王鹤棣一条又一条发着。每说一句，心上的锁链就跟着脱落一块，血淋淋的表。失去束缚的心快要膛。王鹤棣躺在那里，不用抚摸，也能听清自己的心。震耳聋。他可能永远也戒不掉“虞书欣”这味毒药了。但他却在想，今晚似乎能睡个好觉了。

“虞书欣，你还想养狗吗……我记得之前你说，拍完戏回上海了要养条狗……不知你有没有养成……”

“我可能是真的有笨，总是明白得太晚。其实那些小东西没什么丢人的。好好搭，好看的。我后来一直都有。可能你不知……但这也不重要。”

挂着一行消息。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可能。”

“也不是因为你。只是……可能这个圈真的会吃人吧……”

【等你养了狗。给我看看吧。】

原来他一直靠这些，一个面的人。

“那时候我觉得，和亲情友情比情没那么重要。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是东方青苍吧……”

时隔很久，王鹤棣又开了虞书欣的聊天框。他想，就这一次。就在今晚。他不是什么别的份。他只是王鹤棣。

“其实我都知的。犹豫，就是拒绝。”

“说起来，要是能再放一次孔明灯就好了。”

“现在想想，那会可能也不全是觉得不重要。只是清楚，有些东西不会拥有。”

“你能……再送我一枚吗”

“其实小兰很重要。对东方青苍来说，小兰比其他所有都重要。只是那时候东方青苍明白，我却不明白。”

“……对不起，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最近懒得理发，发长得能绑小辫了。”

如释重负后的疲累压得他打架。昏睡之际，他仿佛看到自己手机亮了起来。

“那我养吧……我前几天在一家店里看到一对袖扣，很像之前那枚小狗的睛。突然，有想养条狗……等我养了，你想玩的话，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虞书欣……”

“对演戏，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是图个钱多好玩，说喜，倒也真的没有。但演东方青苍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心的。打戏帅，人设也帅。但最重要的还是，我喜东方青苍。他不是我，但我想成为他。”

一路调捣着长大的王鹤棣没拥有过老师的梦想。自然也不会想到，还有给别人上课的一天。没有准备过的课堂兵荒，效果却意外得好。至少唯一的听众虞书欣是这样说的。

“行吗？”

“但是我没提小兰。”

“……我想要我的小狗发卡了”

人有什么好，还没有一条狗自由。

“……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讲过，我早就分手了”

言外之意的夸奖砸在王鹤棣心上的枷锁上，撞得生疼。而他寻着疼痛看过去，才发现那些锁链。泡在血里，锈迹斑斑，捆着那颗控制不住的心。

“说真的，我刚圈的时候，就是演你很的那个霸总明寺的时候，其实没觉得混娱乐圈有多难，也没觉得要付什么东西……现在想想，还是那时候太傻，不知这年先用后付的商品太多。”

“小兰会永远陪着东方青苍。但我不是东方青苍……所以到最后，能陪着我的，就只有，兄弟，朋友……”

王鹤棣看着那些锁链，突然想起小时候经常趴在炸串老店门的那条浪狗。土黄的，浑是泥，蹲在地上等吃串的人丢一块骨。那时候，他只想着：这狗真丢人，捡别人东西吃。而现在，他却觉得：浪的土狗没有项圈。想趴在哪里吃骨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