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拉俞婉的手，盖挡住大半视线，只能看见他红袍的下摆跟黑的长靴。她挣了挣，被更加用力地握住，定不移，仿佛抓住渴求已久的一件东西，不能轻言放弃。

该说的早就说完了，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再嘱咐的，在门前一片喜气洋洋的恭贺声中，俞婉被众星捧月地送上轿。

俞婉轻轻垂着睑，得像一座叫人不肯惊扰的雕塑，表情果然冷静自持，毫无新嫁娘的羞，任人打量，不看寇冲也不看众人。

因为胡杏娘带着儿女改嫁，寇氏族人不齿，胡杏娘也是个心气的，两下里断了来往。直到寇冲有了息，得了寇建德还活着的消息，这才开始慢慢走动起来。

胡杏娘早叫他们冷了心，寇冲更是个冷面人，寇家的人要讨好也无从下手。好不容易等来这一支未来主母，正该好好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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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到梅里不过两三公里路程，一路敲锣打鼓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喜娘跟傻大一左一右掺着俞婉来，跨过火盆，沿着红的毯一路走去，堂上自然只有胡杏娘一个人，行礼完毕，送房。

俞婉从来不跟寇家的人走动，倒是一个都不认识，其中有活跃的支应左右、互相介绍，缓解了些尴尬。众人在这里陪着说说笑笑，直到外面开宴才一窝蜂去。

“新娘真啊，小将军好有福气！”

俞婉微微抬看寇冲，只见他前别着大红绒，嘴角带着微微和煦的笑容，竟是一改冰冷疏离的模样，满面人气儿。屋里安静地落针可闻，俞婉疑惑地扫了一，众人皆气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俞婉第一次寇冲的屋，没有一个人特，像他的人一样一望不透是什么样，装饰床焕然一新，仿佛没有人住过。被扶到千工步床边坐下，隔着盖，听外面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在喜娘的唱和声中，有人走过来，盖被挑起，前现大片光明。

她不想哭，可看到爹孤零零在堂上等她敬茶，双鬓泛白，脸上的皱纹有如刀刻，泪还是一就下来了。椅下铺了一张红绒垫，俞婉正正经经磕了三个，被搀扶起来，爹端着茶杯的手在发抖，想说什么一开尽是哽咽。

好半晌，才有人用微弱的叹打破沉默，“新娘好啊……”

此时的俞婉，一大红的嫁衣，稍稍粉饰的脸弹可破，肤若羊脂，泛着一层柔柔的光，如秋微波漾，鲜红剔透莹。一鸦青的发柔顺泛着健康的亮光，乖乖巧巧坐在那里，神态柔，气质清绝，仿佛刚刚从瑶池仙境下凡而来的神女。墨发，雪肤，赤，突又相得益彰，互相衬托又和谐地合，得如梦如幻，不似真人。将众人都看呆了。

就看见寇冲将爹扶着坐下，很快改，“爹，你放心。”

红的嫁衣，比上辈不知华丽多少。她已经忘记初嫁人时是什么心情了，有没有忐忑和期待，但肯定不是现在心如止，满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