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嗜血狠厉不似伪装，一心想挣脱的俞婉反而一把圈住他的手臂，“你之前明明答应我不再对付他的，你不能。”

“两情相悦……”他喃喃重复了一句，“好得很，那你就等着吧。”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外面好冷，俞婉手指冻僵，可他的声音更冷，似乎从无边寒渊而来，“上一次是薛仁甫，这一次又是张志诚，他们好在哪里？你如此迫不及待。”

恰巧张母有一个同宗的侄女嫁给当地的乡绅富了小妾，伸援手接济了两回。书本笔墨销大，那富先是看在亲戚的面上接济，后来见张志诚确实是个有息的，脆起了想将女儿嫁给他的心思，跟张家父母试探了几回。

俞婉哑无言，她能说即使极力避免前世的祸事发生，对他的恨跟恐惧已经骨血，像影一样难以除。唯一能的，只有远离。

“你告诉我。”他顺势回，“我到底对你了什么？你如此恨我，明明说好等我回来，不会定亲，却瞒着我偷偷许嫁，若不是三叔北上，是不是等我回来，你连别人的孩都有了。”

儿育女、夫唱妇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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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甫这才又惋惜又恼恨地讲明经过，原来张家家无恒产，夫妻两个嗣上很有些艰难，在张志诚之前夭折了四个女。张志诚生在父母四十岁上下，又是个读书上有天份的，家里本没钱培养他。

俞婉慢慢坐到地上，将脸埋在手心里，木然了好一会儿，站起来下楼。

张志诚父母是地的农民，有求于人本就唯唯诺诺，又怕阻碍了儿的前程，糊糊只敷衍，不敢替儿主。毕竟听同宗的侄女说过，富倒是想要个读书人女婿，他那女儿却跟两姨表哥极为亲密，不愿嫁给旁人。

没有好消息，好在也没有坏消息，俞婉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即便上辈的寇冲杀人不眨，到底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他从没有滥杀无辜的传闻。

他到底将她放开，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二十号，俞婉等不住了，找到薛仁甫，想让他帮忙写封信过去问问情况。薛仁甫一见她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婉妹，我对不住你，跟张家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她总是不肯给他机会，小的时候他以为是小孩心，长大了她就会明白他的心意。在外面念着、想着，一一攒聘礼等着哪一天能回来，给她飞雪般的书信她一封不回，送给她的东西也原封不动。

提心吊胆许久，一朝尘埃落定，俞婉反而平静下来，“他怎么了？”

她现在很担心张志诚，有心想找人去肃州看看，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大过年的，不好去麻烦薛仁甫，一直煎熬到十五，也没有肃州来的只言片语。

腰间骤然加大的力痛得俞婉轻呼声，反相讥，“年龄相当，两情相悦，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你害得我……那样，还不够吗？”